第40章
扈成道:“朱都头若信得过扈某,便随扈某来。再迟一步,小衙内性命难保。”
说罢,他也不等朱仝回答,翻身上马,带着人马往城北疾驰而去。
朱仝咬了咬牙,也翻身上了路边一匹无主的马也不知是谁拴在那里的,一刀砍断缰绳,纵马跟上。
夜色深沉,马蹄声碎。
一行人往城北追出二十余里,渐渐进入一片密林。
松林里,黑漆漆一片,只有风声穿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朱仝正疑惑间,忽听前方传来一声大喝:
“戴宗贼子,休走!”
是栾廷玉的声音。
朱仝纵马上前,只见松林深处,火把通明。
三四十个精壮汉子手持刀枪,将两个人团团围住。
地上躺着一个孩子,正是小衙内,被布团堵着嘴,捆得结结实实,正呜呜地哭。
戴宗被绊马索绊倒在地,短刀脱手飞出,被几个汉子死死按住。
宋清躲在戴宗身后,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栾廷玉横枪立马,冷笑道:“绑走小衙内,逼朱仝上山,这便是你们梁山好汉的义气?”
戴宗挣扎着抬头,恶狠狠道:“你是何人?敢管梁山的事?”
栾廷玉道:“某乃栾廷玉,今日奉大人之命,专杀你们这些贼寇!”
戴宗脸色大变。
栾廷玉?
祝家庄的教师?
他不是死在祝家庄了吗?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扈成带着人马赶到,翻身下马。
朱仝紧随其后,一见被绑的小衙内,眼睛都红了。
他提刀就要冲上去,被扈成一把拦住。
“朱都头,稍安勿躁。”扈成道“小衙内无事,你先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朱仝。
朱仝接过信,就着火把的光芒细看。
信是写给宋清的,落款处虽未署名。
信上写道:
“宋清贤弟:朱仝此人,重义气,轻生死,若以言语相劝,必不肯从。
今有一计,可断其后路:中元节夜,趁沧州知府携子放灯之际,赚小衙内上山。
朱仝必追。届时可使人告知:小衙内在梁山作客,请朱仝上山一叙。
朱仝爱惜小衙内性命,不得不从。
待朱仝上山此事便成,小衙内找地方埋了即可。
此事干系重大,贤弟务必谨慎。”
朱仝看完,双手发抖,脸色铁青。
“吴用!”他怒吼一声,将信狠狠摔在地上“好狠的心!”
扈成捡起信,收入怀中,沉声道:“朱都头,梁山贼寇从未真心想请你上山。
他们只想利用你,先断你后路,再逼你就范。
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小衙内若无活路,你该如何?”
朱仝咬牙不语。
他当然知道后果。
小衙内若死,他只有一条路:上山入伙,自己背负一辈子的愧疚。
“朱都头。”扈成从腰间解下一把钢刀,刀柄朝向朱仝,双手奉上“你本是忠良,奈何被梁山贼寇算计。
今**若放了戴宗,他回到梁山,必会污蔑你通贼;
沧州官府得知小衙内被绑,也未必会信你清白。
梁山害我扈家庄满门,也害你不得安宁。
今日,便是你报仇雪恨、摆脱梁山算计的机会!”
朱仝接过钢刀,双手发抖。
他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戴宗。
戴宗脸色煞白,连连求饶:“朱仝,饶命!这都是吴用、**的主意,与我无关!我也是奉命行事啊!咱们好歹相识一场,你…”
话没说完,朱仝已一刀斩下。
刀光闪过,戴宗人头落地。
鲜血溅了朱仝一脸,他却不擦,只是提着刀,大口喘着粗气。
宋清吓得瘫软在地,尿了裤子,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我什么都没做,是戴宗是戴宗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