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视了她还在流血的手。
就像三年前一样。
在他的世界里,沈知夏的每一次不适都是紧急事件,而她和念念,总是可以等一等,忍一忍。
“我先送知夏去休息,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他几乎是半抱着沈知夏上了楼。
林见清坐在地板上,将最后一块玻璃碎片捡起。
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整个手掌,但她动作很稳,很慢,将碎片在茶几上拼凑,试图还原那个相框。
拼不回去了。
就像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她起身,去储物间找来新的相框,将女儿的照片小心翼翼放进去。
动作间,血滴在照片上,她用手背去擦,却把血迹晕开更大一片。
林见清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将照片装好,摆回灵台。
她点香,上香,跪在灵台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
没有哭声,没有颤抖。
只有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渗进地板缝隙,消失不见。
林见清在女儿的灵位前跪了一夜。
天快亮时,掌心的血已经凝固,稍稍一动就钻心地疼。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却一软,又跌坐回去。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客厅里的一切镀上一层薄金。
灵台上,新换的相框反射着光,女儿的笑脸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林见清看着照片,忽然想起念念三岁生日那天。
那时她还说话。
她抱着念念,指着蛋糕上的蜡烛说:“念念许个愿。”
念念小手合十,奶声奶气地说:“念念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念念永远有草莓吃。”
陆时聿在一旁笑,用手机录视频:“我们念念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那时沈知夏还没回国,那时一切都还很好。
林见清闭上眼,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驱逐。
陆时聿手里端着早餐托盘走到她身后。
“清清,我们谈谈。”他目光落在她包扎过的手上,眉头皱起。
“你的手……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伤得这么重?”
林见清没看他,也没看早餐。她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等等。”陆时聿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该推你,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沈知夏她——”
林见清甩开他的手。
“林见清!”陆时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念念已经走了三年了,我们的生活还得继续!沈知夏为此付出了代价,你还要她怎么样?以死谢罪吗?”
林见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陆时聿却在那片死水下看到了某种让他心悸的东西。
“我今天带你去医院重新包扎。”
陆时聿的语气软了下来,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
“别任性,”陆时聿的语气强硬起来,“伤口不处理好会感染的。”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外走。
林见清挣扎,但她的力气敌不过陆时聿,最终被塞进车里。
去医院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陆时聿几次想开口,但看到林见清侧脸冷漠的线条,又咽了回去。
医生处理伤口时,陆时聿站在一旁,看到掌心里那道狰狞的贯穿伤,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弄成这样?”医生皱眉,“玻璃扎得很深,伤到了肌腱。需要缝合,还要打破伤风针。怎么现在才来?”
林见清垂着眼,不回答。
陆时聿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缝了五针,打了破伤风针。
整个过程林见清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陆时聿几次想开口,却在看到她空洞的眼神时,把话咽了回去。
从医院出来,他将林见清送回家:“我开完会就回来。沈知夏在客房休息,你别去打扰她。”
林见清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公寓里很安静。
林见清径直走向念念的房间的儿童房。
推开门,她愣住了。
房间里有人。
沈知夏穿着林见清的丝绸睡衣,正站在念念的小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音乐盒。
那是念念三岁生日时,林见清亲手做的,打开盖子,会有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女孩旋转起舞,音乐是《致爱丽丝》。
“这个音乐盒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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