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但只松了一点。
很快又攥紧。
陆诚的眼睛已经不是红，是充血。
“陈巧，你伶牙俐齿。”
“你能说会道。”
他突然抬手，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童童被这一巴掌吓得直接哭出声，扑到陆诚腿上。
“爸爸不要打。”
陆诚红着眼，一边打自己一边说。
“我没本事。”
“我没钱。”
“我连孩子妈都找不回来。”
“我该死。”
我看着这一幕，太阳穴跳动。
我必须承认。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单看这张脸，单听这几句话，单看这个孩子。
我会信。
百分之百会信。
我把这股快要被带偏的情绪压下去。
我蹲下身。
童童身上有股淡淡的医院消毒水味。
她抬眼看我，怯生生地。
“妈妈……”
这声称呼让我胸口发闷。
但我没动。
“小朋友。”
我声音放得很轻。
“阿姨不是**妈。”
“阿姨长得像她，但阿姨不是。”
童童不懂，眼泪掉下来。
“是的，是妈妈。”
“妈妈不要走。”
陆诚在上面看着，呼吸又重了一下。
我站起来，看向他。
“陆先生。”
“我不知道你前妻经历了什么。”
“也不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但我不是她。”
“你拿一个陌生人当替身，让她替你前妻还债。”
“这件事，**马上会说清楚。”
陆诚没说话。
人群外面，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诶，我刚才搜了，这种‘认错人’催款的，前段时间外地真出过案子。”
“专门挑长得像的下手，赌你怕丢脸付钱。”
“哎，你们说，会不会真不是她……”
风向开始动摇。
陆诚一下急了。
“你们别听她的！”
“她就是！”
“我看着她那张脸看了三年！”
“我能认错？”
“陆先生，你看着那张脸看了三年，看到神经错乱也正常。”
“但是。”
我提高声音。
“这位帮你拽着我不放的安保大哥。”
“你看了几秒？就替他认定我是**目标他妻子？”
“看了几秒？就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女性，被陌生男人当众抓着手腕半小时？”
队长的脸彻底白了。
我转向围观的人。
“你们呢？”
“看了几秒？”
“就给我定罪了？”
我冷冷一笑。
“录像我都拍下来了。”
“不管今天结果是什么，散播谣言、推搡、协助限制人身自由，每一个都跑不掉。”
“想清楚了再开口。”
人群一下子蔫了一半。
陆诚看着这一幕，胸口起伏。
他突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松开我手腕。
然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