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夜幕降临，广场中央点燃了篝火。
阿妈被次旦背着，满眼期待地看着桑吉。
桑吉点点头，而后在朗措的护送下，上了祭台。
她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拿着那张我标好音译的羊皮纸。
“伟大的神明啊，请赐予我们……”
她磕磕巴巴地念着，发音极其别扭。
台下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这圣女怎么连祈福词都念不顺？”
“这音调完全不对啊，这是在亵渎神明吗？”
桑吉越念越慌，手一抖。
羊皮纸掉进了面前的火盆里，瞬间化为灰烬。
她呆立在台上，彻底哑了火。
更令人可怕的是。
篝火，突然灭了。
周围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喊叫。
“神明动怒了！神明拒绝了我们的祈福！”
阿妈在轮椅上抽搐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
“阿妈！”
次旦绝望地大喊。
老**敲响了法鼓，开始紧急占卜。
几分钟后，火把重新被点燃。
老**面色凝重地走到阿妈面前。
“占卜显示，祭台上的那个女孩，不是神明选中的人。”
“神明说，真正的圣女就在台下。若不让她归位，这雪莲，永远不会赐下。”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阿妈也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怨毒。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毒妇在祈福词里做了手脚！”
“你故意让桑吉出丑！你故意惹怒神明！”
朗措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梅朵，你非要闹到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次旦也冲过来，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把祈福仪式做完！你想看着阿妈死吗？”
这一刻，我心寒到了极点。
是他们非要桑吉做这个圣女的。
如今却把所有罪都怪在我身上。
我轻轻挣脱了朗措的手，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最后落到阿妈身上。
我讽刺地笑了，字字清晰。
“我不去。”
“什么？”
阿**咳嗽声戛然而止。
次旦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