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不知道怎么受伤了，我成功逃脱了。”
“嗯。”
我莫名心里松了口气。
“手机电量快没了。”
她顿了顿，**里有杂音，像有人在走动。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电话挂断。
我转身往外走。
“你在给谁打电话？”
傅晏撑起身，伤口渗出血，染红纱布。
我回头，扯了扯嘴角。
“以后的自己。”
傅晏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他瞳孔骤缩，嘴唇抖得更厉害。
“什么？”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让我爱得死去活来、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男人。
似乎已经只剩一副躯壳。
我平静开口：
“三年后，你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不可能！”
傅晏猛的坐起，扯到伤口，血涌出来。
“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
“你爱的是苏念。”
我打断他。
“苏念已经交代了，是你让她帮忙转送心源的。”
“你明知道她会对我妈妈不利，你还是选择信任她。”
傅晏脸色惨白，从床上跌下来。
输液架倒了，针头扯出来，血溅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伸手抓我裤脚。
“不，我不知道，我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以柔，你相信我好吗……”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糊了满脸。
“你是爱我的，不能因为这个失误就离开我。”
我气极。
“失误？”
“那是一条人命！”
傅晏嘴唇抖了抖。
“我向你道歉，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赔。”
我忽然笑出眼泪。
“好啊。”
“那孩子的命呢？”
“你也赔吗？”
我逼近一步，掌心烫出的痂又崩开，血渗出来，滴在他手背上。
“可惜你只能死一次。”
傅晏僵住，瞳孔骤缩，像被人捅了一刀。
“你就这么恨我？”
“恨？”
我歪头，像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我是恨他的，以前多爱，此刻就有多恨。
“再见了，傅晏。”
“不！”
门在身后合上。
不理会身后的嘶喊，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病房里，傅晏趴在地上，血浸透病号服。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傅晏下意识接起，想着万一是温以柔打来的。
下一秒，助理焦急的声音响起。
“老板，你怎么拉黑我了？”
“金融中心起火，你的办公室烧得最厉害，你知道吗？”
傅晏僵住。
他的手机，似乎被苏念动过。
“我知道。”
这几天他没去公司，但是也隐约看到过新闻报道。
说是金融中心起火，但是火势不严重。
加上助理并没有汇报什么，他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
起火的居然是自己的办公室！
“不，你不知道！”助理声音陡然尖厉，“夫人，她……”
傅晏心里一动，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揪紧。
“她怎么了？”
“你自己看。”
一段视频发过来。
他点开。
浓烟滚滚，火舌舔过天花板。
一个女人头发烧焦，徒手扒开燃烧的碎块。
掌心烫出泡，皮粘在焦木上。
她边哭边喊：“傅晏！你在哪！”
碎块塌下来，砸在她背上。
她没停。
边扒边喊，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我来救你了，你在哪！”
傅晏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