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日快乐,乐遥。”
“谢谢。”
我坐进副驾,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从后视镜里,我隐约看到,范屿安还站在楼道口,一动不动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
当晚的生日聚会格外热闹。
包厢里闹哄哄的,有人唱歌,有人玩游戏。
学弟一直很照顾我,不让我碰冰的,不让我多喝酒。
我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笑过,前世的压抑、绝望,好像在这一刻被暂时吹散。
中途我随手拍了张合照发给姐姐。
照片里我笑得眉眼弯弯,学弟就坐在我旁边,肩靠着肩,气氛轻松又明媚。
没过几分钟,范屿安的消息弹了进来:
别喝酒,早点休息。
我一愣。
他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想来是姐姐给他看的照片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回复,直接锁屏。
另一边,高档餐厅里烛光摇曳。
范屿安坐在姐姐对面,牛排切得整整齐齐,却一口没动。
姐姐手机一亮,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正好看到我发的那张合照。
我笑得灿烂,身边男生年轻明朗,两人挨得很近。
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涩意猛地冲上喉咙。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不是占有,不是嫉妒,更不是爱。
更像是一种迟来的心疼、愧疚,以及对自己犯下的错无法挽回的无力。
他烦躁地轻吁一口气,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口。
“你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姐姐放下刀叉,认真看着他。
“从乐遥走了之后就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范屿安强行扯出一个笑:
“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
姐姐微微蹙眉,却也没再多问,只温柔道。
“那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他点点头,可眼前反复浮现的,却是我在医院扔掉流产诊断单时平静的脸。
是我刚刚照片里毫无负担的笑。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从前总跟在他和羡宁身后的小尾巴,真的要走出他的人生了。
又或者,她已经走远了。
6
第二天我们在山下小镇逛了一圈,吃了当地小吃,等到傍晚才一起往山顶走。
山上风比想象中更冷,我穿得不算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忽然披到我肩上。
是学弟。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薄短袖,胳膊都冻得有些发红。
“你干嘛?”
我连忙把衣服脱下来递回去。
“你就一件短袖,给我你要冻感冒了。”
“我不冷,我抗冻。”
他固执地又披回来。
我看着他明明冷得轻轻打颤还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
“逞英雄也不是这么体现的,绅士风度也不是冻自己。快穿上,不然我真生气了。”
他拗不过我,只好把衣服穿了回去。
入夜之后,流星雨如期而至。
漫天碎星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光尾,美得让人**。
大家纷纷惊呼着许愿,我也静静望着天际,在心里轻轻说:
这一世,别再有悲剧了。
回到帐篷时已经很晚。
我浑身发冷,头重脚轻,一沾睡袋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喉咙干疼,脑袋昏沉,一摸额头,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