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看了眼靠在沙发上吃薯片的我，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让我别回去吗？”
他走进来，把门带上：“我以为你会回**那。”
“我妈去洲域了。”
裴衍在玄关站了一会儿，脱了外套扔在鞋柜上，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茶几上摊着我吃了一半的外卖，酸菜鱼，红油抄手，两罐啤酒。
他看了眼外卖盒子：“你就吃这个？”
“挺好吃的。”
沉默了一阵。
裴衍忽然开口：“苏晚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咬薯片的动作停了，抬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是李牧的孩子。”
我把薯片咽下去：“李牧？
她老公？”
“嗯。
她查出怀孕之后来找我，说李牧不知道，她不想打掉，需要个更好的身份。”
“所以你帮她？”
“是，我还给了她两千万。”
我放下薯片袋子，认真地看着裴衍的脸。
他这个人什么都写在眼睛里，但今天晚上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那她为什么说是你的？”
“因为这样说出去好听。”
裴衍靠在沙发上，“裴衍的私生子，比李牧的孩子值钱。”
“你不介意？”
“不介意。”
“为什么？”
他没回答，伸手拿了一罐啤酒，拉开，喝了一口。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裴衍，你是不是有病？”
他抬眼看我。
“你跟苏晚吟接吻，是演的？”
“车里那次？”
“嗯。”
“是她主动的。
我推开了。”
我笑了一下：“那你嘴角的口红是谁的？”
裴衍的手指在啤酒罐上顿了一下。
“那天的口红，是你三年前生日会上涂的那个色号，”我说，“苏晚吟特意去专柜买的，柜姐说她找了一个多月。”
裴衍看着我，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
“你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
我把薯片袋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比如我知道你每个月往我账户里打两百万，不是给我的，是给我爸的。
比如我知道你娶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临终前让你照顾我。”
“比如我知道你这六年不碰我，不是因为你不行，是因为你觉得碰了我就要负责，而你不打算对任何人负责。”
裴衍的啤酒罐捏变了形。
“知意。”
“嗯。”
“对不起。”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薯片渣：“裴衍，结婚那天你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他没说话。
“你说，这段婚姻不会有爱情，但你会给我体面。”
我低头看着他，这个坐在廉价沙发上喝廉价啤酒的男人，跟白天那个掌控着百亿商业帝国的裴衍判若两人。
“今天之前，你一直做得很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你把苏晚吟带回城西别墅的时候，我的体面就已经碎了。”
我转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停下来。
“柜子里有干净的被子，你睡沙发吧。”
裴衍没睡沙发。
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坐在阳台上抽烟，西装搭在膝盖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