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医院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这里的隔音很差,半夜能听到走廊里沉重的脚步声。
我吞下两片强效止痛药,蜷缩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趟律所。
律师看着我苍白的脸色,递给我一杯温水。
“江女士,您确定要净身出户吗?”
“按照婚姻法,顾先生名下的公司股份和房产,您都有权分割一半。”
我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最快办完手续。”
我没时间跟他耗了。
三个月,这是医生给我下的最后通牒。
排异反应引发了严重的肾衰竭,我已经没有手术的机会了。
从律所出来,我接到了婆婆打来的电话。
“江念,你马上滚回老宅来!”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
“乔乔今天刚搬进去,你就闹离家出走,你是存心想让顾家被圈子里的人看笑话吗!”
我本想直接挂断,但想到外婆还在顾家旗下的私人医院疗养,我强压下心头的反胃,打车去了顾家老宅。
客厅里很热闹。
顾时宴的几个发小都在,林乔像个女主人一样,端着切好的水果招待他们。
看到我进来,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婆婆坐在主位上,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你还知道回来?”
顾时宴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林乔走过来,亲热地想拉我的手。
“念姐,你终于回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开饭呢。”
我避开她的手,目光直视婆婆。
“您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婆婆冷哼一声。
“既然你还有脸进这个门,今天就把规矩立好。”
“当年你为了五十万去那种脏地方**,我们顾家不嫌弃你,让你进门,那是时宴心善。”
“现在乔乔回来了,她才是时宴真正该娶的人。”
“你如果还想留在顾家,就老老实实搬去一楼的保姆间,把顾**的位置让出来。”
旁边的一个发小嗤笑出声。
“顾阿姨说得对,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女人,留着当个保姆都嫌脏。”
“也就是宴哥大度,换做我,早就一脚踹出去了。”
林乔柔声劝阻:“你们别这么说,念姐当年也是穷怕了……”
我看着这群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觉得很荒谬。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杯刚倒好的热茶。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我手腕微倾。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林乔那件昂贵的高定裙子上。
林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顾时宴猛地站起身,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江念!你发什么疯!”
我被推得撞在沙发靠背上,腹部的伤口瞬间撕裂般的疼。
我看着顾时宴紧张地给林乔擦拭裙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手滑了。”
顾时宴转过头,眼底满是戾气。
他扬起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立刻给乔乔道歉!”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直直地盯着他。
“如果我不呢?”
顾时宴咬紧牙关,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明天,我就停掉你外婆在医院的所有特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