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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乐伊轻轻扯出一个笑,声音虚弱:“劭珩,别怪知蔓妹妹。”
“我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开心就好。”
贺劭珩握紧她的手,眼神温柔。
施乐伊却话锋一转,“只是......我们的儿子还小。在孩子成年之前,我没办法接受别的女人为你生孩子。你能答应我吗?”
“当然,”
贺劭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宠溺,“你最懂事,我怎么会亏待你。”
楚知蔓僵在原地。
贺劭珩的目光转向她,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带着笃定。
手机再次炸响。
“知蔓,**失血过多,急需手术费。”
“**那边情况恶化,县医院治不了,得立刻转去省城。”
“我们、我们实在凑不到了......”
亲戚的哭喊声混着杂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
楚知蔓闭了闭眼,滚烫的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睁开眼,看向贺劭珩,声音平静:“好,我答应。”
贺劭珩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施乐伊却轻轻咳嗽了两声,开始细数“规矩”。
“知蔓妹妹,以后私下见面,你得叫我一声贺**。”
“毕竟劭珩现在的身份,总不好让人议论他有个不明不白的外地女友,多难听。”
楚知蔓指甲掐进掌心,血色尽褪。
“逢年过节,你更别想着登门。”
施乐伊轻笑,“吓着孩子怎么办?儿子可容不得半点晦气。”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字字诛心:“至于**妈那边......需要帮忙时,直接找助理。记住,是帮忙,不是索取。别动不动就哭穷打电话,劭珩的钱,还得留着给我和孩子呢。”
贺劭珩始终沉默,指腹摩挲着施乐伊的发梢,像在默许这一切。
“当然,”
施乐伊最后补上一刀,笑得温婉,“你要是实在缺钱花,可以继续收劭珩的补偿。”
“反正这点零头,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楚知蔓僵在原地,耳边嗡鸣。
每一条,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楚知蔓的脊梁。
她却只是一遍遍点头,喉咙里堵着腥甜。
直到施乐伊说完,他才上前一步,替她拢紧外套,低声道:“知蔓,你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楚知蔓猛地躲开他的手,却终究没有再说一个“不”字。
深夜,救护车将父亲转到了贺氏的私立医院。
楚知蔓攥着缴费单奔向病房,推开门却闻到一股腐臭。
父亲的纱布渗着黄脓,干裂的嘴唇起了燎泡。
而隔壁床的母亲正无助地揪着输液管,眼神涣散。
“护士,该换药了!”
楚知蔓拦住路过的护士。
护士翻了个白眼,晃了晃手机:“权限锁死了。进口消炎药和镇痛泵,得院长亲自开,或者......”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贺总签字。”
楚知蔓冲到楼梯间,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劭珩,我爸他......”
“在陪客户。”
贺劭珩的声音冷淡,“给你转了账,先应急。”
短信提示音响起,又是8888。
楚知蔓看着那一串数字,忽然笑出了眼泪。
她冲回病房,将红包金额都转给了主治医生和护士长。
“求你们,先给我爸换药,我马上去办手续。”
医生数着到账的提示,却依旧摇头:“楚小姐,你父亲现在是特级护理对象,转院也需要贺先生签字放行。这是流程,我们也无能为力。”
隔壁传来母亲虚弱的**。
父亲在昏睡中痛得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呜咽。
楚知蔓扑到床边,看着父亲溃烂的伤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落在床单上。
她发疯似的拨打贺劭珩的电话,全是忙音。
短信一条条发出去:
“我爸快不行了。”
“求你签个字,让我们转院。”
“劭珩,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