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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让出门前在床头放了温水和退烧药。
还贴了张便利贴:按时吃药,中午给你点粥,好好休息。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字迹潦草但熟悉。
和三年前他照顾我胃疼时写的一模一样。
可三年前他写这张纸条的时候,头顶的数字是一百八十多。
烧退了之后,我起床。
人还有点虚,但脑子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模板,改了改,打印出来。
离婚协议书。
签好名字,填好日期。
我把协议折好,放在玄关那个他每天回家放钥匙的木托盘下面。
我想清楚了。
一个人心里装不下你了,你再怎么站在他面前,都只是挡路。
我不想当那个挡路的人。
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走之前最后站在玄关,看了一眼墙上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沈让搂着我,笑得温柔又笃定。
不到三年。
我拉上行李箱,轻轻带上了门。
我去了宋甜甜那里。
她开门看见我拎着箱子,愣了两秒。
然后什么都没问,侧身让我进去。
收拾了客房,倒了杯热茶放在我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