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接过来，擦掉嘴角的血。
纸巾红了一点。
方砚咬着牙。
他们太过分了。
我把纸巾团成一团。
材料都发了吗？
发了。
**那边，银行那边，供应商那边，三份匿名举报，半小时前全部送达。
我看了眼手表。
十一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方砚说。
沈氏十二点有一笔两千万短贷到期。祁越刚接章，银行一定会要求新负责人签补充担保。
我嗯了一声。
他会签。
方砚看我。
您怎么确定？
我按下负一层。
因为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太想证明自己的人，看见椅子就会坐上去。
哪怕椅子底下是刀。
电梯到地下**。
刚出去，手机响了。
沈知禾。
我接了。
她的声音压着火。
陆衡，你刚才说六千万是什么意思？
我走向车。
问你的祁总。
祁越说你在吓唬人。
那你信他。
电话里停了两秒。
陆衡，别耍手段。公司是我爸留下的，你知道它对我多重要。
我拉开车门。
我知道。
所以我守了五年。
电话那头没声。
我坐进车里。
方砚启动。
沈知禾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一点。
你回来，把话说清楚。刚才那一巴掌，我可以道歉。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沈氏大楼。
道歉留着。
后面用得上。
我挂了电话。
方砚没忍住。
陆总，她现在还觉得一句道歉能解决。
我闭了闭眼。
别急。
让她先信祁越。
车刚开出地库，方砚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陆总，银行客户经理来电。
开免提。
电话接通，那边声音急。
方助，沈氏这边负责人变更了？祁越祁总刚拿着章来办补充担保，可我们系统里查到海外子公司有异常负债，你们陆总知道吗？
我说。
我已经卸任。
从十一点二十七分起，沈氏所有经营行为，与我无关。
那边一滞。
陆总，那这笔短贷……
找新负责人。
我挂断。
方砚笑了一声。
第一刀。
我看着窗外。
不。
这只是开门。
真正的刀，还在路上。
手机又震。
这次是郑启明。
我接了。
郑董。
小陆啊，刚才会上大家话重了点。你说那个六千万，到底怎么回事？
我问。
你不是支持祁总换血吗？
郑启明噎住。
我也是为了公司好。
那你更该高兴。
新血进来了。
旧账也该见光了。
他急了。
陆衡，你别阴阳怪气。沈氏真出事，大家都跑不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签字时抖得厉害。
现在稳了。
我说。
郑董，三个月前你投票通过海外渠道项目，签字页上有你名字。
电话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我轻声。
意思是，今晚别睡太死。
挂断后，车里安静下来。
方砚问。
去哪里？
我把戒指盒从口袋里拿出来。
里面空了。
我说。
民政局。
方砚看了眼后视镜。
她会来吗？
会。
我把盒子合上。
她怕我真走。
也怕我把话说完。
第三章
民政局门口，沈知禾来得比我想得快。
她车还没停稳，人就推门下来。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
一下比一下重。
祁越跟在她身后。
他换了副表情。
委屈。
克制。
眼底带着一点胜券在握。
沈知禾走到我面前。
陆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和结婚证递给工作人员。
离婚。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
双方自愿？
沈知禾没动。
她盯着我。
你先解释六千万。
我说。
离完解释。
她冷笑。
你以为我不敢？
她把证件拍到桌上。
办。
祁越立刻伸手拦她。
知禾，别冲动。陆哥现在情绪不稳，他就是想逼你低头。
沈知禾侧头看他，语气软了。
我知道。
我看着这一幕。
五年婚姻。
她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几次。
工作人员问。
财产分割协议带了吗？
方砚递过去。
带了。
沈知禾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净身出户？
我点头。
房子，车，存款，婚内共有的部分，我都不要。
祁越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陆哥，没必要这么极端。
我看他。
你嘴上说没必要，眼睛倒挺亮。
他脸一僵。
沈知禾拍桌。
陆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