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和雅雅商量过了，我们把彩礼先拿出来。”
“再借点亲戚朋友的。”
“等婚礼办完，林家那边会给陪嫁。”
我问：
“你确定？”
他笑了：
“沈姨，您放心，我不动您的东西。”
“我这次一定靠自己。”
林雅在旁边插话：
“老公，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她就是想看我们出不起钱。”
周远压低声音：
“雅雅，别这样。”
林雅抢过手机：
“喂，穷亲戚。”
“主桌给你留了，别穿得像奔丧一样。”
“我们婚礼上都是体面人，你丢不起脸，我们还丢不起。”
我说：
“林雅。”
她不耐烦：
“干嘛？”
“唱片碎片我留着。”
她笑：
“你留着当传**啊？”
我说：
“婚礼那天，我会带去。”
她骂了一句晦气，挂断电话。
我把手机放下，门外传来敲门声。
物业经理王成提着一个袋子进来。
“沈女士，昨天的进出记录，监控片段，还有损坏清单，都在这里。”
我接过来：
“辛苦。”
王成犹豫了一下：
“周先生昨天晚上找过我。”
“他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房子是他父亲早年买下的。”
我问：
“你怎么回的？”
王成说：
“我说物业只认房本。”
“他脸色不好看，走的时候踢坏了电梯口的花盆。”
我看他：
“照价赔。”
王成点头，又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
“林小姐今天带了几个工人进屋，准备把唱片柜拆掉。”
我站起来：
“走。”
海棠*客厅里，两个工人正拿着工具对准唱片柜。
林雅抱着手站在旁边：
“拆干净点，这一墙黑乎乎的东西，拍照难看死了。”
王桂兰拦在柜子前：
“雅雅，这个真不能拆。”
林雅不耐烦：
“你怎么又来了？”
“一个保姆，天天管主人家的事。”
王桂兰急得拍大腿：
“这是先生留下的。”
林雅嗤了一声：
“死人留下的更该扔。”
“婚房里摆这些，谁看了不晦气？”
我走进去：
“谁让你拆的？”
林雅看见我，脸立刻拉下来：
“你怎么又阴魂不散？”
我对工人说：
“谁拆，谁赔。”
工人看看林雅，又看看我。
林雅抬高声音：
“我是这家的女主人。”
“拆。”
工人没动。
王成站在门口：
“各位师傅，这套房的业主是沈女士。”
“没有业主签字，你们动一颗螺丝，都得担责任。”
林雅脸色变了：
“业主？”
她扭头看周远。
周远刚好从楼上下来，怀里抱着几本旧相册。
他看到我，手忙脚乱把相册往身后藏。
我问：
“你拿什么？”
他说：
“没什么。”
林雅冲过去夺出来。
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是我和陆知行在海棠*门口的合照。
背后那块门牌，和现在一模一样。
林雅盯着照片：
“这女人怎么在这里拍婚纱照？”
周远额头冒汗：
“老照片而已。”
“她以前常来。”
我说：
“继续编。”
周远把相册合上：
“沈姨，您别逼我。”
林雅看着他：
“周远，你说清楚。”
“这房子到底是不是你家的？”
客厅里的人都停下动作。
王桂兰冲周远摇头：
“小远，说实话吧。”
周远咬牙：
“当然是我家的。”
“只是当年挂在沈姨名下，方便她住。”
我几乎笑出声。
林雅松了口气，立刻指着我：
“原来是占了周家的便宜。”
“难怪她死赖着不走。”
工人也小声嘀咕：
“这豪门关系真乱。”
我看向周远：
“你确定要这么说？”
周远挺直背：
“沈姨，做人要讲良心。”
“我妈照顾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套房就算不是周家的，也有我妈一半汗水。”
王桂兰脸色发灰：
“小远，你别说了。”
林雅上前挽住他：
“老公，你早这么硬气不就好了？”
“有些老人就是爱拿恩情压人。”
我拿起桌上的软装清单：
“这些东西，你们继续买。”
周远怔住。
我说：
“既然你说房子有**一半汗水，那就好好布置。”
“婚礼当天，我会来。”
林雅得意地笑：
“别忘了穿新衣服。”
我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