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架上。架子上摆着他收藏的一些「雅物」,其中一尊小小的青铜辟邪兽,底部似乎有磨损的亮色。我拿起来,底部果然粘着一枚极小的、扁平的金属片。
是钥匙。
心脏跳得有些快。我回到书桌前,**锁孔,轻微「咔哒」一声。
抽屉里没有财务文件,没有商业机密。只有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相册,和几封信。相册封皮没有任何字样。
我翻开。
第一页,就是少年陆景琛和穿着校服的林宛清,两人靠在大学图书馆门前,笑得青涩灿烂。第二页,海边,林宛清戴着遮阳帽,陆景琛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第三页,生日聚会,陆景琛低头为林宛清点燃蜡烛,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页一页,全是他们。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拍摄时间,截止到三年前——我与他订婚的消息公布前一个月。最后一张照片,林宛清哭着,陆景琛紧紧抱着她,**是机场出发大厅。
我手指冰凉,继续翻动。照片底下,压着几封信。信纸微微泛黄,字迹是陆景琛的,锋利潇洒。写给林宛清的。
「宛清,等我。」「这个婚姻,只是权宜之计。」「苏家需要联姻稳固,我父亲需要这笔投资。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等我处理好这一切,我们就自由了。」
落款时间,就在我们婚后第二个月。
我合上相册,胃里一阵翻搅,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原来不是他被迫娶我,是陆家需要我苏家的资金**。原来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只是一场精准的「投资」和可笑的「权宜之计」。而我,苏念卿,苏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只是他眼中一笔不得不签的「合同」。
愤怒吗?或许有。但更清晰的,是一种冰冷的了然。我拿起那本相册和信件,走到书房门口,又回头,将那枚青铜辟邪兽放回原处,钥匙取下放进口袋。书桌抽屉,我重新锁好,抹去所有痕迹。
玄关处传来指纹锁响动的声音。
陆景琛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和一丝疲惫。「苏念卿,我们谈谈。那幅画的事,我可以解释。还有你今天在拍卖会上……」
我站在玄关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我曾试着去理解、去温暖的男人。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英俊依旧,此刻眼神里却只有被揭穿的狼狈和对我「无理取闹」的烦躁。
「解释什么?」我声音平静,「解释你如何用我们共同居住的婚房,挂另一个女人的肖像画?解释你书房里那些写着「此生挚爱」的信?还是解释你陆家是如何靠着我苏家的投资,才勉强保住现在陆总的体面?」
他瞳孔骤缩。「你进了书房?你凭什么——」
「凭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打断他,上前一步,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空画框和照片的清晰图片。「也凭你,陆景琛,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你娶回家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脸色变幻,愤怒、惊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念卿,你听我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宛清早就……」
「早就什么?」我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早就断干净了,所以你能心安理得地用她的照片当手机屏保?早就翻篇了,所以昨晚你借口加班,却是去陪她过生日?」
他彻底怔住,手机屏保……昨晚……我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解释。只是将他的手机从他西装内袋抽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壁纸果然不是我们任何一张合照,而是一**宛清在海边回眸笑的照片,衣角飞扬,明媚刺眼。
「陆景琛,」我将他的手机放回他僵硬的手中,一字一句,「离婚吧。婚前协议里,关于股权和资产的部分,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但是,属于我苏念卿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少。包括你靠着我才保住的那部分。」
我转身,拉过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苏念卿!你站住!你以为离婚就能威胁到我?苏家现在也需要陆家!你敢——」
我拉开大门,没有回头。「试试看。」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一切嘈杂。电梯镜面里,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只有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节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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