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手说“你就是我儿媳妇”，苏雨红着脸没否认。
那时候一切似乎都还正常。
我揉了揉太阳穴，回我妈：「周末回去，爸严重吗？」
「还行，就是坐久了腰疼，**病了。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别老熬夜。」
“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把第二罐啤酒也打开了。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走，走过了九点，走过了十点，走到了十点半。
大门终于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苏雨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灯也没开，大概是以为我已经睡了。她换鞋的动作很轻，但高跟鞋踩在玄关垫上发出的窸窣声还是暴露了她的存在。
“回来了？”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手从鞋柜上缩了回来。“……你还没睡啊？”
“等你。”
两个字，不轻不重。
苏雨打开了客厅的小灯，暖**的光在两个人之间铺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个笑容里藏着心虚和讨好的成分——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三年了，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我去何远家帮他做了顿饭，”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我身边坐下，自然地靠过来，“他说最近工作压力大，吃了一个多月外卖，胃都吃出问题了。我就想着……”
“就想着去帮他做顿饭。”我替她把后半句说完。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有听到预想中的质问和争吵，她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不安了。
“我知道你不高兴，”她伸手来拉我的胳膊，“但我真的就是帮忙而已，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那你怎么不……”
“不什么？”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怎么不发脾气”，但这句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口。这也能理解，总不能直接问我“你怎么不跟我吵架”——那显得太奇怪了。
“没什么。”她小声说，靠在我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的手背上画圈，“我保证下次一定先告诉你，不让你担心。”
放心。
我只觉得想笑。
第二章
苏雨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一篇情感文章，标题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文章里写，那些反复踩你底线的人，不是不懂，是装不懂。她知道自己做的事会让你难受，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笃定你不会走，笃定你爱她到可以容忍一切。你的每一次原谅、每一次妥协，都在降低她的愧疚成本，都在告诉她：没关系，你还可以再过分一点。
我盯着这段话看了三遍。
字字珠玑，句句扎心。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苏雨，是在朋友的饭局上。她穿着一件白衬衫，扎着低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落在水面上。我主动加的微信，我主动约的饭，我主动告的白。那天晚上我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她从写字楼里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说“你该不会是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吧”。
我说“是”。
她说“你是不是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哭得更凶了，把玫瑰花接过去抱在怀里，扑过来抱住了我。那天晚上，她第一次跟我说了“我爱你”。
那时候我以为，我等的就是这个人了。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何远进公司开始。
何远比苏雨早进公司半年，是她们部门的老人。苏雨刚入职那会儿，业务不熟，是何远手把手带她的。他对她算是有“知遇之恩”——苏雨的原话。何远帮她改过方案、替她挡过领导的火、在公司跨年晚会上和她合唱过一首歌。
打那以后，何远就成了她生命里的“重要他人”。
何远搬家，她去帮忙打包行李，说是“他一个男人不会整理”。
何远加班，她给他带夜宵，说是“他胃不好，不能饿着”。
何远分手了心情不好，她陪他出去喝酒解闷，说是“他帮过我那么多，我不能在他最难过的时候不管他”。
每一次都理直气壮，每一次都理所当然。
我以为，她只是心软。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