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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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响。
“包厢号发你了，自己上来。”
我坐电梯上了二十三楼，找到那间叫“云起”的包厢。
推开门。
一张巨大的圆桌，坐了七八个人。
沈知意坐在主位，换了一身酒红色礼服，头发盘起来，气场跟白天坐我副驾驶时完全两样。
她看见我，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沉默了两秒。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先开口了。
“知意，这就是陆家那个后人？”
沈知意点头。
“陆衍，陆承远的孙子。”
金丝眼镜上下打量我，露出一种看稀有动物的表情。
“承远兄的孙子？怎么……”
他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但我听懂了。
怎么看着这么寒碜。
我拉开空位坐下，没有理他。
另一个圆脸女人笑着说：“知意啊，老陆家当年那可是响当当的，怎么到孙辈就……”
她也没说完。
但桌上几个人都在笑。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但凡有人知道我爷爷以前“很厉害”，然后再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都是这种笑。
可惜了。
浪费了。
一代不如一代。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知意替我挡了。
“各位，陆衍是我带来的，请给我面子。”
金丝眼镜马上换了笑脸。
“那是那是，年轻人嘛，未来可期。”
他举起酒杯，看向我。
“小陆，来，认识一下。我姓方，方建华，恒泰地产的。你爷爷当年……跟我父亲是旧交。”
我站起来碰了一下杯。
“方叔好。”
方建华又指着旁边几个人一一介绍。
什么中盛资本、万和药业、盛源建工……
全是我听过名字但没有任何交集的公司。
他们对我客气，但只是表面客气。
眼神里写得很清楚——看在沈知意面子上罢了。
饭局进行到一半，方建华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他看向沈知意。
“知意，你那个青山*项目……今天审批被驳回了？”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沈知意放下筷子。
“谁跟你说的？”
方建华没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我听说，是程家那边打了招呼。”
程家。
我注意到沈知意的指尖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
“我知道了。”
她转头看我，忽然笑了。
“吃完了吗？”
我点头。
“走吧，送我回去。”
我们离开包厢时，我听见身后方建华的声音——
“这小子什么来头？知意怎么看上他的？”
门关上，隔绝了后面的议论。
走廊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我问：“程家是谁？”
沈知意按了电梯。
“你的情敌。”
**章
情敌。
我在车上琢磨这两个字。
“我还没答应跟你有什么关系，哪来的情敌？”
沈知意坐副驾驶，又恢复了白天那副闲散模样，拆了发髻，长发散落肩膀。
“程家，程远舟。”
“三年前开始追我，我没答应。”
“他觉得是我眼光高，迟早回心转意。”
“现在你出现了，他就不这么想了。”
我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所以今天项目被驳回，跟他有关？”
“当然。”
“程家做什么的？”
“地产加金融，主要在江北那一片。**程国栋，坐拥四十多亿资产，在本地排得上前十。”
我踩了个红灯。
“四十多亿的富二代追你三年追不上，你找我一个穷光蛋？”
沈知意转头看我。
“族约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我说了，观察你一个月，你过了。”
“我过了什么？”
“你这个人，穷但不卑。”
“脾气也不好，不会低头。”
“我需要这种人。”
绿灯亮了，我踩油门。
“需要什么？挡箭牌？”
她没否认。
“一半。”
“另一半等你答应了再说。”
我没有接话。
一路沉默开到她小区门口。
那个小区叫半山云庭，本市最贵的楼盘之一，均价十二万一平。
她下车前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八点，老地方。”
我说：“我还没答应。”
她弯腰看着我，手撑在车门上。
“十四亿，你想想。”
车门关上。
我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消失在门禁之后。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搜索：程远舟。
照片跳出来——西装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