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下很快，我还是看清了。袋子最底下有一把小剪刀。
她想剪掉银线。
谢临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袋子里是什么？」
孟云枝把零食拿出来，笑着晃了晃：「冻干。它应该爱吃。」
赵予安伸手要接。
我猛地窜出去，把那袋冻干撞翻。小包装撒了一地，其中一个破开，露出淡**粉末。
赵予安蹲下闻了闻：「这什么味儿？不像猫狗吃的。」
孟云枝抢先捡起来：「可能潮了。」
我扑过去咬住她的袖口。
她疼得甩手，另一只手差点抽到我。谢临舟的手拦在中间，袖口被她指甲划出一道线。
「它太凶了。」孟云枝委屈地看着谢临舟，「临舟，我也是好心。林栖删我方案的事已经够烦了，连送你个小东西都要被嫌。」
谢临舟没接她的话。
「你怎么知道林栖**你的方案？」
「登录记录在那儿。」
「她人在哪？」
孟云枝眼神飘向走廊：「我怎么知道。也许怕被处分，躲起来了。」
我冲她叫得嗓子发疼。
谢临舟弯腰抱起我，把我按在怀里。
「她如果躲起来，手机为什么还在琴楼储物柜？」
孟云枝的手指抓住袋子，塑料被捏出刺耳声。
赵予安站直了：「老谢，你怎么知道？」
谢临舟说：「下午保卫处捡到了。」
孟云枝垂下眼：「那更说明她心虚，连手机都不要了。」
走廊里有人围过来，开始小声议论。
我看见孟云枝抬起头，眼里没有一滴泪，声音已经哽住。
「我把她当朋友，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那些目光落在谢临舟怀里的我身上，也像落在失踪的林栖身上。
第二天，学院公告贴在大厅。
孟云枝的参赛资格保留，我的名字被标红，后面写着待调查。
我蹲在谢临舟书包里，只露一条缝，看见同学们围着公告拍照。
「林栖平时就阴沉，没想到真敢动手。」
「她不是给院里修琴的吗？接触系统很方便。」
「云枝太惨了。她准备了那么久。」
每一句都像小石子砸在我身上。
谢临舟站在人群后面，问公告旁的辅导员：「林栖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为什么先发处分调查？」
辅导员推了推眼镜：「谢同学，学院有流程。孟云枝同学的材料确实被删改，登录记录也确实指向林栖。」
「监控呢？」
「天台那段坏了。」
我在书包里把布咬出一个洞。
天台监控坏得真巧。
孟云枝从楼梯口上来，身后跟着她的几个朋友。她手里抱着一叠资料，看见谢临舟时停下。
「临舟，你不要为了我跟老师争了。我相信学院会处理。」
辅导员松了口气：「孟同学很懂事。」
谢临舟看着她：「我不是为了你。」
周围安静了一拍。
孟云枝的朋友立刻开口：「谢学长，你这话太伤人了。云枝方案被毁，还帮林栖说话，你怎么还逼她？」
孟云枝轻轻拉住朋友：「别说了。」
我从书包洞口钻出来，跳到公告栏下，抬爪抓住那张处分调查的纸。
纸被我抓出三道口子。
辅导员脸色难看：「谢同学，管好你的宠物。」
孟云枝的朋友笑出声：「连**都替林栖撕公告，真配。」
谢临舟把我抱起来，手掌盖住我的爪。
「它比有些人知道什么该撕。」
辅导员沉下脸：「谢临舟，你要为这句话负责。」
谢临舟点头：「我负责。也请学院为林栖失踪负责。」
孟云枝手里的资料往下滑了一点。最上面那页露出一行修复标注。
那是我的字。
我急得去抓，孟云枝立刻把资料抱紧。
谢临舟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
她笑得勉强：「这是我自己的手稿。」
我把脸埋进谢临舟袖子里，牙齿硌得发酸。
下午，谢临舟带我去了琴房。
琴房已经被封了一半，门口贴着比赛曲目调整通知。孟云枝站在里面，正把我的修复方案念给评委组老师听。
她声音柔，字句清楚。
「这把古琴的泛音不稳，不是弦的问题，是岳山旧裂。我建议先用温胶补裂，再调低半分弦压。」
评委老师频频点头。
那套方案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我为了验证裂口，半夜蹲在库房用小灯照了三个小时。
谢临舟抱着我进门。
孟云枝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