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说。
订婚宴，新郎当然要戴戒指。
我低头看那枚戒指。
笑了。
不好意思，我明早的飞机。
机票不能退。
沈照雪眼眶当场红了。
但她没哭。
她把戒指塞进我掌心。
陆峥，你敢走一个试试。
第二章
我真走了。
凌晨四点半，沈家还没醒。
我拖着行李箱，从侧门出去。
箱子轮子压过石板路。
咕噜咕噜。
声音很轻。
我走到门口，李姨站在保安亭旁。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阿峥，路上吃。
我接过来。
谢谢李姨。
她看着我，眼眶发红。
你真舍得走？
我笑了。
有什么舍不得。
她嘴唇抖了抖。
小姐昨晚一夜没睡。
我把保温桶放进行李箱侧袋。
李姨。
我说。
我在沈家十八年，欠的都还清了。
李姨低下头。
没再拦。
机场出发大厅人很多。
广播声，行李轮声，小孩哭声，咖啡机的蒸汽声挤在一起。
我取了票。
港城飞北城。
最早一班。
我刚走到安检口，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很急。
哒，哒，哒。
我没回头。
下一秒，手腕被人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
陆峥。
我回头。
沈照雪穿着婚纱。
裙摆拖在地上，沾了灰。
头纱歪了。
眼底全是血丝。
周围人都看过来。
有人举起手机。
我皱眉。
沈大小姐，你这是逃婚，还是抢人？
她没答。
一把扯住我衣领。
陆峥，你敢过安检，我就把机场广播买下来，循环喊你名字。
我低头看她。
你有病？
她把一张请柬拍在我胸口。
你自己看。
我打开。
新郎：陆峥。
新娘：沈照雪。
我盯着那两个字。
半分钟没说话。
她喘着气。
看清楚了吗？
我把请柬合上。
印错了？
沈照雪气得笑了。
陆峥，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
我抬眼。
沈照雪，我没答应。
她声音发紧。
我答应了。
你答应关我什么事？
她攥我衣领的手一顿。
指节白了。
周围议论声炸开。
顾承岳带着一群人赶到机场。
沈启明也在。
他脸色阴得能滴水。
照雪，跟我回去。
沈照雪挡在我身前。
三叔，订婚宴照常办，新郎是陆峥。
顾承岳笑了一声。
照雪，别闹了。整个港城都知道，你今天要嫁进顾家。
沈照雪转头看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嫁你？
顾承岳脸上的笑僵住。
沈启明上前一步。
你和顾家的婚事，是董事会定的。
沈照雪冷声。
董事会能替我签婚书？
沈启明看向我。
陆峥，你哄她的？
我还没说话，顾承岳已经走到我面前。
他压低声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抢我的婚？
我看着他。
我也想知道。
我算什么东西。
顾承岳眼神狠了。
他抬手就要推我。
手刚伸到一半。
沈照雪抓起我的登机牌，直接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
我眼皮跳了一下。
沈照雪。
她看着我，声音哑了。
你要走，可以。
先跟我回去订婚。
我气笑了。
订完再离？
她点头。
对。
顾承岳当场变脸。
沈照雪，你把我顾家当什么？
沈照雪回头。
当跳板。
三个字。
机场大厅瞬间静了。
顾承岳脸色青白交错。
沈启明怒喝。
放肆！
沈照雪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录音。
三叔，你昨晚打电话说，订婚是个局。
沈启明瞳孔一缩。
她按下播放键。
明天机场盯紧陆峥。
别让他离开港城。
那份东西，老爷子死前只可能交给他。
照雪那边不用管。订婚就是个局，她逃不掉。
录音放完。
周围人群炸了。
沈启明脸上肌肉**。
顾承岳死死盯着我。
我终于明白。
沈照雪不是来抢婚。
她是把火引到机场。
人多。
摄像头多。
沈启明不敢动手。
我看着她。
你早知道？
沈照雪咬着唇。
知道一半。
哪一半？
她把那枚尾戒塞进我手里。
你不是沈家的狗。
你是陆家最后一个人。
第三章
回沈家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
沈照雪坐在我旁边。
婚纱占了半个后座。
我看着窗外。
她手里一直攥着那枚尾戒。
攥得掌心发红。
我伸手。
戒指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