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抬头一看，柳素素和宋砚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们人哪去了？！”海棠急道。
宋七还沉浸在海棠那一声“七哥”里，直到海棠摇晃他胳膊才回过神来。
棋社里植满竹子，清幽雅致。
只见竹影婆娑，哪里还见两人身影。
－－－
许文亭见到宋砚时攥着柳素素的手出现在面前时，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对着宋砚时拱手一礼，沉声道：
“臣生见过义王。”
宋砚时淡淡点头：“听闻我家王妃说，景安侯世子的棋艺是最好的，不知本王是否有幸与世子对弈一局？”
许文亭微微一愣，笑道：
“义王客气！柳小姐谬赞了。臣的棋艺实则不如柳小姐，若无柳小姐提点，破开残局，臣困顿已久的棋局恐难解开！”
柳素素看着他，温和笑道：
“许大哥谦虚了，你本就聪慧过人，素素只是凑巧罢了。若没有你的点拨，素素的棋艺也再难精进。”
宋砚时冷眼看着两人客套，柳素素眉眼间的温柔是对他从未有过的。
好呀，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在别人面前就如此温柔小意！
玄色身影一闪，宋砚时蹙眉大喇喇往前一站，挡在了柳素素和许文亭之间，切断了许文亭看向柳素素的视线。
“这便开始吧，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你自己选。”
宋砚时在棋盘边坐下，做了请的手势。
许文亭深深看了柳素素一眼，见她轻轻点头，便依言坐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亭子外，竹林梢头，日头过午。
“时辰不早了，那便一局定胜负吧，免得叨扰义王太久，耽误了您的正事。”
一局定胜负？
宋砚时眸底浮上寒霜，倒是跟柳素素一样，盲目自信！
“那便依你所言。”
义王的到来，早已惊动棋社老板，和在棋社内下棋的一众国学子弟。
棋社老板孟夫子战战兢兢赶来见礼，脸上花白的长胡须，紧张得一抖一抖的。
“老朽见过义王！不知义王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宋砚时淡淡摆手：“无妨！本王对弈一局便走。你既来了，便做个输赢见证。”
棋社内一众下棋学子，听闻义王要跟许文亭对弈定输赢，全都围了过来。
竹影横斜，棋盘前端坐之人，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比竹子更挺拔，眉眼却如霜罩远山，清隽有余，温润不足。
只淡淡瞥过来一眼，嘈杂的人群立时鸦雀无声。
柳素素今天虽然乔装打扮，但见人多还是有点不自在，生怕有人把她认出来。
好在众人注意力都在宋砚时和许文亭身上，没人留意到她。
孟夫子焚上一柱香，两人对弈开始。
许文亭的棋路一如既往的沉稳，一步步稳扎稳打往前推进。
宋砚时却是大开大合，大杀四方，看得众人心惊胆颤。
不到半炷香，许文亭脸上，额头上便渗出细密冷汗，盯着纵横交错的棋盘，神色凄惶。
围观的一众学子也都寂静无声，一脸凝重地看着棋盘。
多数人脸上都是茫然不解之色，只有少数几人看懂的，也如许文亭一般脸色惨白。
仿佛被困棋局中的人是他们而非棋子。
棋社老板捋着胡须，目光赞许地看着宋砚时，忍不住啧啧感慨：
“后生可畏！不想王爷棋艺竟如此高超！”
柳素素虽不像他们脸色惨白，但也被宋砚时棋盘上的纵横杀气给震撼得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