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抬眼:“你是谁?”
姐姐抢答:“她是我妹妹沈微澜。刚拿了药脉印,心气高,什么都想插手。”
“药脉印?”萧珩看向我的掌心。
我摊开手。
青线只亮了一寸,旁人看不出深浅。
父亲立刻说:“小女顽劣,不懂规矩。殿下恕罪。”
姐姐端起香盏,走到我面前。
“妹妹,你若真懂,便说说为何不能同燃。”
她把声音放得很柔。
“说不出也没关系,我替你向殿下求情。”
我伸手从香灰里拈出一粒焦黑碎末。
“寒沉木遇紫苏根,会生涩烟。寻常人只是喉*,头疾之人闻了,痛处会像**。”
内侍脸色变了。
萧珩问:“可有解法?”
姐姐的指甲抠住香盏边缘。
我从旁边药盘里取了白芷、南星叶和一点陈年蜜,压成小丸,丢入另一只干净香炉。
香气起来时,内侍先松了口气。
“殿下,这味像太医院从前寻的清息香。”
萧珩盯着我。
“沈三姑娘,这方子是谁教你的?”
我还未答,姐姐忽然跪下。
“殿下,此方是我昨夜拟好的。妹妹偷看了我的药册,才敢在这里卖弄。”
大伯母接着说:“对,月萝昨夜在我房里写了一晚。”
父亲看我的目光像看一块脏布。
“沈微澜,给你姐姐道歉。”
我问:“我为何道歉?”
姐姐抬起脸,泪珠落得刚好。
“妹妹,我知道你怨我得了美人印,可你不能抢我给皇后娘**方子。”
萧珩没有说话。
前厅里的人也没人替我说话。
一个小厮从药庐方向跑来,气喘吁吁。
“夫人,不好了,田妈妈在药庐睡过去了,手里还抓着半包曼陀根。”
大伯母脸色一沉:“胡说什么,拖下去。”
我看着姐姐。
“你说方子是你的,那就把白芷换成别的。”
姐姐咬住唇。
我继续问:“皇后头疾在左边还是右边?冷痛还是胀痛?夜里发作还是晨起发作?”
她答不上来。
父亲呵斥:“够了。殿下面前,不许争口舌。”
萧珩站起身。
“让她答。”
姐姐端着香盏的手抖了一下,香灰洒在裙摆。
她看向我,眼里全是恨。
“妹妹,你非要毁我吗?”
我说:“是你把有问题的香递到太子面前。”
她忽然把香盏往地上一摔。
“那我不献了。”
瓷片炸开,几滴热灰溅到我的鞋面。
大伯母立刻抱住她。
“月萝别怕,**妹就是嫉妒你。”
萧珩把那枚小丸交给内侍。
“带回宫试。”
父亲急忙躬身:“殿下,微澜不懂礼数,今日让您见笑。”
萧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家若不需要懂药的人,孤需要。”
这句话让沈家安静了半盏茶。
太子一走,父亲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谁准你在殿下面前出风头?”
我的脸偏过去,嘴里尝到一点血味。
姐姐站在大伯母身后,眼里的快意比前厅的香还浓。
我擦掉唇边血。
“香方有错。”
父亲怒道:“有错也轮不到你说。你姐姐将来要入东宫,你今日让她在殿下面前丢脸,就是坏沈家的前程。”
“若皇后用了那香出事,沈家还有前程吗?”
大伯母冷笑:“少拿皇后吓人。你不过是撞巧认出两味药。”
姐姐走到我面前,声音轻轻的。
“妹妹,你得了药脉印,心里不平也正常。可你不能把全家的路都堵死。”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
“殿下今日多看了我三次。你看到了吧?”
我没说话。
萧珩多看她,是因为她三次答错药性。
父亲把家法棍扔到地上。
“跪祠堂。什么时候知道错,什么时候出来。”
我被关进祠堂时,天已经黑了。
祖宗牌位前点着两盏油灯。
姐姐端着一碗冷饭进来。
“饿吗?”
我看着碗里泛青的菜叶。
“你下药了?”
她笑出了声。
“你现在不是很会辨毒吗?那你猜猜,我放的是让人腹痛的,还是让人说不出话的?”
我把碗推回去。
她蹲下身,眼神终于不装了。
“沈微澜,你别以为太子说一句需要你,你就能翻身。”
“上一世我在北境睡死人堆,你在东宫穿嫁衣。凭什么?”
我看着她。
“东宫不是福地。”
“闭嘴。”她立刻变了脸,“你已经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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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