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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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看。
四个小时后。
一条短视频出现在某平台热门推荐页。
画面里,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坐在公交车最后排,面无表情,对面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无动于衷。
标题:冷血青年拒让爱心座,老人苦求无果。
点赞:十二万。
评论区第一条: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
八百赞。
第二条:建议挂出姓名学校,让他社死。
六百赞。
第三条:手术刀呢?我想给社会做个清创手术。
四百赞。
梁戟的出租屋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没看。
他在用医用酒精棉,一点一点擦拭残肢末端磨出的血泡。
酒精浸入伤口。
他的牙咬紧,手指没抖。
这点疼跟当年比——
不算什么。
真正疼的那次,是在八年前。
三十七个小时。
废墟下面。
左大腿被预制板压住,失去知觉。
背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已经昏过去了。
他咬着自己的袖子,把那个老太从缝隙里推出去。
救援队到的时候,老**活了。
他的左腿没了。
部队给了他二等功,一条钛合金的假肢,和一本退伍证。
老**的家属送了面锦旗到民政局。
照片上过本地晚报头版。
那面锦旗上写着四个字——舍己救人。
梁戟没留那张报纸。
他觉得不需要。
腿没了就是没了,锦旗又不能当腿使。
他只留了一样东西。
压在枕头底下,一张叠了无数次的纸条。
上面是老**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