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多时,十个水果糖在托盘上散发着着果香,早已飘满了整间屋子。

祝蜜儿闻着满室果香,脸上露出几分成就感的笑意。

因缺了合适的模具,用印糕板做出的糖果模样不算精巧,反倒更像没插棍的棒棒糖。

“等有空了,得自己做些糖果模具和棒棒糖模具,这样做出来的糖才像样。”

她怕夜里饿,又烙了几个葱花饼,忙完这一切,才熄了灶火,见水果糖已经放凉,便找出干净油纸将糖块一一包好,小小的一块,不过掌心大小,整齐地摆在桌上。

不知不觉已忙活了上半夜,月亮早已半挂枝头,屋子四周一片漆黑。

祝蜜儿走到门外,点亮了挂在门口的两个灯笼。

屋前的黑暗被驱散,却更显得这屋子在茫茫黑森林里像大海中的孤岛,让她心里无端生出几分孤独。

可随即,祝蜜儿又觉得欢喜:一个人守着这屋子,有吃有喝,不必时时伺候主子,也不用动不动就跪、就行礼,更不用谨小慎微过日子,真好。

虽然孤独,却自在得很,怎么看都是桩好差事。

她忽然想起江流儿,想来他进后山定会经过这屋子吧?

这么一想,她索性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一边随手捡了根木枝在地上画起简易的糖果模具草图,琢磨着明天找块硬木头自己挖几个合适的模子。

夜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远处太子别院侍卫**的打更声。

打更声刚过,前院忽然响起一片喧嚣,仿佛无数人在奔跑叫喊。

祝蜜儿忍不住上前张望,瞳孔骤然一缩。

太子别院此刻火光冲天,在黑夜里照亮了半边天,这是走水了?

她抬脚想去救火,可一想到曹公公的命令,又不敢离开,心里一阵挣扎:不去怕责罚,去了也怕责罚。

正犹豫间,前方忽然有个人影提着剑踏着月色走来,光线照亮他的脸,那张惊艳世人的脸庞便落入了她的眼眸。

“江流儿!”祝蜜儿惊呼。

这大火之夜,他一个小太监没去救火吗?

她顾不得多想,上前忙拉住谢伶的手,关切地问:“江流儿,你没事吧?”

谢伶整个人恍若刚从寒潭冰水中走出,眉眼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脸色木然,毫无表情,握着剑的手紧攥着剑柄。

“你怎么这时候还握着剑?”

祝蜜儿早已习惯了江流儿这副冰冷模样,可一触到谢伶的手,只觉十指冰凉刺骨,竟比他脸上的寒意还要冷上几分,忙将他拉进屋内。

谢伶像个冰冷的木偶,任由她牵着往里走。

待谢伶坐下,祝蜜儿才仔细打量他:发丝几处有火烧过的焦痕,冷白的脸上沾了黑灰,黑衣衣摆也带着烧焦的痕迹。

“江流儿,你没事吧?”

她心里焦急,想取下他手中的剑,可那剑柄被攥得死紧,竟纹丝不动。

“这剑就这么宝贝?”

祝蜜儿见他冰冷的眼眸好似失了什么焦距一般,一片木然,指节微微蜷缩,一句话不说,像个木头桩子。

她看他这模样更急了,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块梨膏糖剥开,凑到他面前,哄孩子似的说:“我做了水果糖,你要不要吃?”

清甜的果香漫开,钻进谢伶鼻尖,他僵着的身子终于微动,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落在祝蜜儿举着糖的手上。

(江流儿是去救火了吗?)

(是吓傻了?)

(还是被吓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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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