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廊的安静切成了碎片。
那不是普通走路的声音。
那是带着情绪的脚步。
怒气。
焦急。
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脚步声在我病房门口停住了。
我盯着门。
门没有被推开。
是被撞开的。
门把手砸在墙上，嗡的一声闷响，整面墙都跟着抖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长风衣，腰带系得很紧。
红底高跟鞋，十二厘米，鞋底的红色在白惨惨的走廊灯光下格外扎眼。
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一丝碎发都没有。
脸很白。
比病房的墙还白。
眼眶泛红，但没有眼泪。
她站在那里，没进来。
目光从我缠着纱布的脑袋移到打着石膏的左腿，再移到床头柜上那张八万块的支票。
然后她的目光回到我脸上。
嘴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