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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浑身僵住,手刚刚搭上老旧掉漆的门把手。
见有效果,我又强调了一遍:
“如果,我怀孕了呢?”
傅峥猛地转身,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肚子,眸光微闪。
他有些着急地握着我的手臂,有些语无伦次:
“真的......真的吗?”
“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态度大转。
也不提什么测不测试了,满脸惊喜地抱着我。
为了趁热打铁,我想要让傅峥把东西重新搬回去。
门慢慢掀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阴冷的风。
我抬头便对上客厅上挂着的黑白遗像。
骤然跟一张陌生笑脸对上,我吓得往后踉跄退后。
下一秒,傅峥摊开掌心,捂着我的眼睛,安慰道:
“别怕,别怕——你在门外等我,我去把那个收起来。”
我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傅峥便松开手快步走进去。
将那副遗像取了下来,收进了行李箱。
我正好瞥见这一幕,血瞬间涌上了脑袋。
“傅峥,你在干嘛?”
他充满疑惑地循着声音抬头。
“你要把她的遗像一起带走吗?”
傅峥顿了顿,好像才理解我话里的意思:
“走?”
“我不走啊。”
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情绪如过山车般激烈浮动,令我有些头晕目眩。
玄关处有一个弯弯扭扭的陶土花瓶,上面放着正新鲜的花。
瓶身有一行小字——
清荷和傅峥的2018年6月1日制。
门前的地毯,有些发旧了,上面还有一些深色的痕迹。
这里不像已经空了三年的房子。
好像,他们一直住在这里一样。
每一处都有彼此的生活痕迹,就连傅峥也是。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今天这一身是我从没见过的衬衫、长裤。
傅峥站在那里,还没张嘴,身上、周边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就齐齐张嘴说话。
喋喋不休地令我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刺痛。
我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傅峥,而是活成了那个女人的遗物。
视线逐渐模糊,我摇晃着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闭上眼的那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傅峥面无表情地站在那,看着。
只看着,什么都不做。
仿佛没看见我的晕厥一般。
再次醒来时,周围一片昏暗,身下一片柔软。
耳旁有窸窣的动静,我没有动,慢慢地呼吸、清醒过来。
我这才感到小腹有沉甸甸的重量,我瞪大眼张望,只看见傅峥的后脑勺。
他将耳朵贴在我的小腹处,一直在低语着什么。
时不时笑出来。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发现傅峥在偷偷地问我的肚子:
“清荷......是你回来了吗?”
“好想你......”
“马上我就能为你报仇了,真可惜,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怀孕了呢?”
他的语气充满困惑和不甘。
顷刻,我汗毛耸立、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空空如也的**,此刻却住进了一个已故三年的冤魂。
傅峥的亲昵举动愈发可怖,我浑身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从细微的抖动逐渐演变成剧烈的颤抖。
傅峥低喃的自言自语停了,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骤停。
他缓缓抬起头,我还没来记得闭眼装睡,他就捕捉到我清醒的神态。
他故作亲昵地照旧喊着我的小名:
“泱泱,你怎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