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补充道：
“当然，你要是实在看不上我，非要和离，也行。”
“不过，我母亲留下的嫁妆，你得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那是我后半辈子的指望。”
我说完，房间里又陷入了死寂。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看出一个洞来。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震动出来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李清燕。”
“清燕。”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疑，最后，落在了我的头顶。
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带着常年握兵器的厚茧。
却很温暖。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周彦的妻子，是这都尉府的女主人。”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食盒。
“饿了吧，吃点东西。”
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冒着热气。
我确实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我滴水未进。
我也不客气，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
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看他。
“周都尉，你也吃。”
他摇了摇头。
“我不饿。”
他走到床边，拿起一床被子，扔到了地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
我愣住了。
“为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又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我们是合作，不是夫妻。”
“我不会碰你。”
03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周彦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地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豆腐块。
我起身，穿好衣服。
一个叫萍儿的丫鬟端着水盆走进来。
她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和敬畏。
“夫人，您醒了。”
她放下水盆，手脚麻利地伺候我梳洗。
“将军一早就去军营了，他让奴婢跟您说一声，府里的一切，都由您做主。”
将军？
我有些意外，萍儿口中的称呼，不是都尉，而是将军。
看来，周彦在这里，很受人尊敬。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梳洗完毕，萍儿带我熟悉府里的环境。
都尉府不大，但很干净整洁。
府里的下人也不多，除了萍儿，就只有一个负责做饭的张婶，和一个负责打扫庭院的老伯。
他们见到我，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口称“夫人”。
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慢和怠慢。
这和我在相府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在饭厅用了早饭。
张婶的手艺很好，一碗热粥，几个小菜，简单却很可口。
吃完饭，萍儿拿来一个账本。
“夫人，这是府里的账本，将军让奴婢交给您。”
我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
府里的用度很简单，最大的开销，竟然是给伤残的士兵和阵亡将士家属的抚恤金。
我的心，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和他表现出来的冷漠，似乎不太一样。
我合上账本，对萍儿说：
“我知道了，以后府里的开销，都由我来管。”
“另外，把我带来的嫁妆箱子都打开，清点一下，登记造册。”
萍儿应了一声，立刻就去办了。
我母亲留下的嫁妆，是我唯一的底气。
我必须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上午，我都在清点我的嫁妆。
东西很多，也很珍贵。
父亲大概是觉得我嫁到这穷乡僻壤，这些好东西也派不上用场，所以才没有动心思。
正忙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下人匆匆跑进来。
“夫人，相府来人了！”
我清点的动作一顿。
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衣服。
“请他们到前厅。”
我走进前厅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母亲身边的李管事。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手里抬着几个箱子。
李管事看到我，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二小姐，哦不，现在该叫周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