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院子的我和婆婆。
“看什么看？主子说话不管用了吗！”陆景轩大怒。
“哎哟，公爹，夫君，不是我们不给请大夫，不给炖燕窝啊。”我拿帕子捂着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实在是……府里没钱了呀。”
“没钱？！你胡说八道什么！”老侯爷瞪大了眼睛。
“我堂堂平江侯府，怎么可能没钱！”
婆婆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啪”地一声扔在老侯爷脚下。
“你自己看吧。”
“这几年你四处结交权贵，送礼打点，景轩在外面结交文人雅士，天天包场听曲。”
“侯府的进项早就不够你们父子俩挥霍了。”
“以前都是拿我的嫁妆和儿媳的嫁妆在补贴公中。”
“现在我们要给你们抬平妻，总得准备聘礼吧？”
“我昨晚连夜盘了账，为了凑齐两位平妻的排场，公中连买菜的钱都掏不出来了。”婆婆说得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
老侯爷不信邪，捡起账本翻看。
上面一笔笔、一桩桩，全是他们父子俩这几年的巨额开销。
当然，这也是林大宝昨晚连夜做的假账，完美的财务报表，就算皇上的户部尚书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这……这不可能！”老侯爷傻眼了。
“怎么不可能？账房老李可以作证。”婆婆冷笑。
被重金收买的账房老李立刻上前，苦着脸说：“侯爷，夫人说得句句属实，账上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那我的燕窝……”怜儿摸着肚子，委屈地看向陆景轩。
“吃什么燕窝？西北风管够！”我翻了个白眼。
“厨房听令！”婆婆提高音量。
“从今天起，侯府上下节衣缩食！”
“侯爷和世子既然要养两位平妻，自然要体验民间疾苦。”
“每日三餐，只供清粥小菜，不得有半点荤腥！”
下人们齐声应诺，声音响彻云霄。
因为我们刚刚给所有下人发了三个月的双倍月钱，现在在这个家里，有钱的才是娘。
“你们……你们这两个毒妇！你们这是要**我们！”陆景轩气得浑身发抖。
“夫君这话就不对了。”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古人云，有情饮水饱。”
“你和公爹为了真爱，连脸面和祖宗规矩都不要了，难道还受不了这点清贫吗？”
“还是说，你们的真爱，连几顿清粥小菜都熬不过去？”
我这话一出，两个瘦**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她们在扬州受尽苦楚，好不容易攀上侯府的高枝，图的就是荣华富贵。
现在告诉她们要喝粥？
老侯爷和陆景轩死死护着心上人，咬着牙说道：“好！好！好！不用你们的臭钱！”
“本侯就不信，离了你们，我们父子还能**街头不成！”
“有骨气！”婆婆带头鼓掌。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看着渣男父子带着两个瘦马气呼呼地回了偏院，我和林大宝在背后击了个掌。
4
清贫的日子，远比渣男父子想象的要难熬。
第一天，大厨房真的只送了清汤寡水的白粥和几碟腌萝卜。
老侯爷摔了三个碗，陆景轩骂跑了两个丫鬟。
两个娇滴滴的瘦马饿得眼冒金星，哭哭啼啼地嚷着要回扬州。
“景轩，怜儿肚子里可是你的亲骨肉，怎么能吃这些腌臜东西呢？”怜儿靠在陆景轩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陆景轩心疼得要命，一咬牙，从多宝阁上拿下一个自以为价值连城的汝窑花瓶。
“别哭，为夫这就拿这去当铺换银子，今晚给你买飘香楼的叫花鸡和燕窝粥！”
陆景轩豪气干云地抱着花瓶出了门。
一个时辰后，他灰溜溜地回来了，连花瓶都没带回来。
“景轩，银子呢？”怜儿满含期待地迎上去。
陆景轩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打探消息的丫鬟跑回来向我汇报，我笑得在床上打滚。
“大宝，你猜怎么着？”我拉着刚查完岗的婆婆。
“陆景轩抱着那个破花瓶去了当铺，结果朝奉一看，是个赝品，只值二个铜板！”
“他跟人家掌柜吵起来，说这是御赐之物，结果被当铺的伙计当成骗子给打出来了！”
林大宝冷笑一声：“多新鲜呐，真品早被我昨晚让管家拉回你陪嫁庄子里了，那上面摆的可是我花十文钱在天桥底下买的高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