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曼也哭起来。
她哭得很熟练，眼泪掉得快，话也说得狠。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宿舍里你买贵的护肤品，我用平价的，你就笑我；你请大家吃饭，我没去，你就说我不合群；现在毕业了，你终于能报复我了。」
我皱眉。
「我什么时候笑过你？」
她抹泪。
「你当然不会承认。」
许听澜站出来。
我以为她会说句公道话。
她却说：「南枝，你有时候确实不太顾别人的感受。」
我看向她：「比如？」
她低头。
「大二冬天，你给全宿舍买围巾，只有林曼没收。你当时脸色很难看。」
我差点笑出声。
那条围巾，是因为林曼说自己冻得手裂，我才一起买的。
她没收，转头发朋友圈：有些人用施舍满足优越感。
我当时脸色难看，是因为她把我名字打了码，又没打干净。
可许听澜明明知道。
因为那天晚上，她还劝我：「林曼自尊心强，你别计较。」
现在，这成了我的罪证。
林曼抓住机会，哭得更大声。
「你们听见了吗？我不是一个人这么觉得！」
宋清叹了口气。
「沈南枝，人际关系不是靠钱维持的。」
我问：「那靠什么？靠污蔑？」
宋清脸一沉。
「你不要顶撞老师。」
这句话把围观同学的胆子都壮起来。
有人喊：「道歉！」
有人喊：「退钱！」
还有人喊：「把房间让出来！」
我站在门口，身后是姜芙和她母亲，身前是举着手机的林曼、施压的辅导员、旁观的同学。
我爸妈赶到时，正好听见宋清说：「沈南枝，你如果继续这样，我会把今天的情况反馈给学院。」
我妈脚步一顿。
她今天穿得简单，白衬衣黑长裤，手里提着姜芙妈妈备用药。
林曼不认识她。
宋清也不认识。
林曼见来了个气质好的中年女人，马上把镜头转过去。
「阿姨，您评评理。她家有山庄，却收我们200块，还把同学赶到门外。」
我妈看了她一眼。
「你踩病人的药了？」
林曼表情僵住。
「我不是故意的。」
我妈又问：「你直播拍病人了？」
林曼把手机往身后藏。
我妈没再看她，走到我身边。
「南枝，受委屈了？」
我摇头。
宋清皱眉：「您是沈南枝家长吧？正好，孩子任性，家长应该管。」
我妈平静地看向她。
「宋老师，您刚才看见学生攻击我女儿，为什么不管？」
宋清脸色一变。
「我是在协调。」
我爸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叠打印材料。
他刚要开口，许听澜忽然走到我妈面前，眼眶红了。
「阿姨，南枝其实不是坏，只是她从小没受过委屈，不懂普通同学的难处。」
我妈看着她。
「你是听澜？」
许听澜点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