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乱说，你也当真？”
顾明远晚上回来，我问他。
他把外套扔到沙发上。
“客户的孩子，见过一次。”
“那妈为什么说也是你的宝贝？”
他不耐烦。
“沈乔，你是不是太闲了？”
我没再问。
陈姨在厨房，碗洗了很久。
水声停了又响。
那年年底，我给陈姨涨到六千。
她没有高兴。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因为你也对我好。”
她看着我。
“我要是没您想的那么好呢？”
“陈姨，你别胡说。”
她低下头。
“人有时候胆子小，就会做错事。”
我听不懂。
“你做错什么了？”
她摇头。
“菜还在锅里。”
第五年，我爸妈墓地的管理费断了。
***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
我赶去墓园，碑前杂草快到膝盖。
我回家质问顾明远。
“我爸**墓地费，为什么没人交？”
顾明远正在换鞋。
“忘了。”
“你答应过我，每年都交。”
“我说了忘了，你还想怎样？”
梁佩兰从厨房出来。
“死人能有活人重要？明远公司那么忙，你为这点事闹？”
我看着她。
“那是我爸妈。”
她冷笑。
“**妈要真心疼你，就该多教你点本事，别什么都靠我们顾家。”
我第一次顶嘴。
“我靠的是我爸妈留下的钱。”
屋里安静了一下。
顾明远盯着我。
“你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
他把钥匙拍在桌上。
“沈乔，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陈姨从房里出来。
“先生，**今天去墓园，累了。”
梁佩兰立刻骂她。
“有你说话的份吗？”
陈姨低头。
“对不起。”
那晚，她敲开我的门。
“**，您还记得您爸妈留了哪些东西吗？”
“两套商铺，老诊所，还有一笔钱。”
“您自己查过吗？”
“没有。”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为难。
“**，查查吧。”
“陈姨，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手放在门边。
“我不敢说。”
“为什么？”
“我儿子还没工作，我不能丢这份活。”
我看着她。
“是谁不让你说？”
她眼泪掉下来。
“**，等我儿子稳定了，我一定告诉您。”
我当时很生气。
“你看着我被骗，还要等？”
她哭着说：“对不起。”
门关上后，我坐到天亮。
天亮后，我去了老诊所。
门头早就换了。
上面写着顾氏康养咨询。
负责人，是顾明远。
我冲进去问前台。
“这家店的老板是谁？”
前台看我穿着普通，语气很冷。
“顾总。”
“顾明远？”
“对。”
“这里以前是沈家的诊所。”
前台笑了。
“早就转给顾总了，您不知道吗？”
我拿出手机给顾明远打电话。
“老诊所为什么成了你的？”
他停了几秒。
“你签过转让。”
“我没有。”
“你忘了。那些年你身体差，很多手续都是我和妈替你办的。”
“我爸妈留下的东西，为什么要转给你？”
他语气沉下来。
“沈乔，你是不是又听陈姨乱说了？”
我没答。
他继续说：“你马上回家。别在外面丢人。”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梁佩兰坐在客厅等我。
桌上放着一沓纸。
“签了。”
我问：“这又是什么？”
“家里资产重整。”
“我不签。”
梁佩兰笑了。
“陈桂芬给你灌什么汤了？”
我说：“我只是想看清楚。”
顾明远从书房出来。
“你别闹。”
我拿起文件看。
第一页写着，放弃老诊所相关收益。
我把文件合上。
“不签。”
梁佩兰站起来。
“沈乔，别忘了，小屿姓顾。”
我看向她。
“他姓沈。”
她笑了一声。
“户口本在我这，孩子到底姓什么，你说了不算。”
我手里的纸掉在地上。
陈姨从厨房冲出来。
“老**！”
梁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