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试试。”
“今天要是搅了雅雅的庆功宴，我让人把你从赵家户口本上划出去。”
我低低笑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上过赵家的户口本？”
那边传来赵雅轻软的声音。
“爸爸，谁呀？”
赵父的语气立刻软了。
“没事，雅雅，别管。”
他转回来，又成了那副训人的腔调。
“最后说一遍，别来扫兴。”
我看着手机屏幕。
“爸，我会死。”
赵父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声贴着我的耳朵响。
一下。
又一下。
刀疤男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看来你这真千金不如个假的啊。”
我没有说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他点亮。
这时，他自己的手机响了。
刀疤男看了眼来电，立刻站直了。
“赵小姐放心，钱没凑到，人肯定给您处理干净。”
我抬起头。
他背对着我，语气恭敬得像条狗。
“对，您说的那个工友也在。”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赵小姐。
赵家能被他这么叫的，只有赵雅。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们知道我今天下夜班的路。
也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先找赵家要钱，偏偏要我自己打电话。
原来这场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让我亲耳听见，他们都不要我。
刀疤男挂了电话，回头看我。
他踩住我的脸，把手机丢到我手边。
“第二通电话，你想打给谁？”
第二通电话：厂妹的命不值钱
第二通电话，我打给了妈妈。
电话接通时，赵母正在和人炫耀奖杯。
“我们雅雅啊，手指天生就是弹钢琴的。”
“有些孩子从小养在外面，洗都洗不干净那股味。”
我开口时，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妈，救我。”
赵母那头笑声停了。
她很快尖声道：“你怎么又打来了？”
我低头看着手腕下的刀。
“赵雅欠了三千万赌债。”
“他们抓了我顶包。”
“妈，我在废弃仓库，他们真的要砍我的手。”
赵母立刻打断我。
“闭嘴！”
我咬住下唇。
“我说的是真的。”
“刀疤男刚才接了电话，他叫她赵小姐。”
赵母的声音一下拔高。
“你果然骨子里就是个**的厂妹！居然敢往雅雅身上泼脏水！”
我把额头抵在地上。
“妈，我发誓。”
“我没有骗你。”
赵母冷笑。
“发誓？”
“你这种人，为了钱什么话说不出来？”
“你刚回赵家那天，就盯着雅雅的钢琴看，我就知道你心术不正。”
我停了一下。
那架钢琴的琴脚松了。
我蹲下去看，是怕她上台前摔倒。
后来赵雅说我想偷摸她的琴。
赵母罚我在琴房门口站了一夜。
我说：“我没碰她的钢琴。”
赵母像听见脏东西。
“你还敢顶嘴？”
“雅雅从小没吃过苦，你为什么总要跟她争？”
我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
“我争什么了？”
“赵家的房间我没住，赵家的衣服我没穿，连你们给我的卡，我一次都没刷过。”
电话那头有人轻声提醒。
“夫人，那笔三千万的理财刚好到期。”
“要不先派人去看看？”
我屏住呼吸。
那一秒，我连刀疤男都忘了。
赵母没有立刻说话。
我听见她的呼吸声。
我哑声开口。
“妈，先救我。”
“你们派人来，看一眼就行。”
赵母忽然笑了。
“看什么看？”
“那钱是给雅雅买游艇的！她个厂妹配用这笔钱吗？”
我手指松开。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出去。
赵母还在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你就是看雅雅今天出风头，故意找事。”
“赵招娣，你真让人恶心。”
我看着砍刀上的锈。
“你生我的时候，也觉得恶心吗？”
赵母那头一静。
很快，她咬牙道：“如果早知道你长成这样，我宁愿当年没生过你。”
我笑了一声。
不太好听。
刀疤男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亲妈都这么说，怪可怜的。”
我对电话说：“那你让赵雅接。”
“我求她。”
赵母不耐烦。
“你又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赵雅柔柔的声音。
“妈妈，给我吧。”
“姐姐可能是真的难受。”
赵母立刻软下来。
“雅雅，你别被她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