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的剑,只是沾了灰的玩物。
太监等了片刻,脸色沉下去。
“王爷,接旨。”
傅枭没动。
太监提高了音量。
“苏梨是谋逆案要犯,太后亲审,谁敢阻拦,便是抗旨!”
我垂在地上的手指抖了一下。
太后要审我。
只要离开王府,我就还有机会把血符送出去。
只要太后信了血符,她和傅枭必会相斗。
到那时,阿弟也许就能逃。
傅枭抬眼。
“你说,她是要犯?”
太监冷笑。
“难不成王爷还想私审?”
傅枭把剑放在膝上。
“本王审自己的王妃,也要问长信宫?”
太监扫了我一眼。
“一个东宫死士,也配称王妃?”
我低下头。
这话刺得倒不新鲜。
傅枭站起身。
太监后退半步,又硬撑住。
“王爷若不交人,太后便要派人搜府。”
傅枭走到他面前。
“搜什么?”
太监喉结动了一下。
“搜王爷谋逆铁证。”
傅枭点点头。
“那你先进来搜。”
太监眼里闪过得意,伸手就要来拽我身上的锁链。
下一刻,傅枭手里的剑横在他颈侧。
剑刃没有割破喉咙。
却压得太监脸色煞白。
傅枭俯身,从他袖中抽出一卷薄绢。
展开。
上面画着王府密道。
还有黑甲卫换防时辰。
掌事太监瞳孔骤缩。
傅枭笑了。
“太后的人,搜府之前都喜欢先带好证据?”
太监尖声道:“你血口喷人!”
傅枭将薄绢丢进火盆。
火舌卷上去,瞬间烧成灰。
他又从太监怀里取出懿旨,看了一眼。
“字写得不错。”
禁军统领失声喊:“王爷!”
傅枭抬手,将懿旨也扔进火里。
火光照得他眉眼森冷。
“本王的家务事,轮不到长信宫插手。”
没人敢拦。
那道我以为能救命的懿旨,在火盆里一点点发黑。
我看着它烧尽。
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傅枭走回我面前。
军靴停在我腕边。
他没有踩下去。
只是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指望太后救你?”
我摇头。
“没有……”
“没有?”
他看着我,眼神像刀。
“那你身上藏着的东西,是给谁的?”
我呼吸一滞。
血符。
他果然知道。
我强迫自己稳住。
“我只是想活。”
傅枭笑了。
“想活的人,会在本王酒里下赤鸩?”
我闭了一下眼。
“太子拿阿弟威胁我。”
“所以你就拿本王的命去换?”
我没答。
有些话,说出来也没用。
傅枭最讨厌解释。
我跟了他三年,学得很明白。
他拿起桌上的喜饼。
喜饼沾了血。
他掰下一小块,递到我唇边。
我偏头躲开。
他捏住我的颌骨。
“吃。”
甜腻味和血腥味一起堵在喉咙里。
我胃里翻搅,几乎要吐。
傅枭按住我的后颈。
“本王大婚的喜饼,王妃怎么能不吃?”
我被迫咽下去。
眼泪掉得无声。
他拎着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提起。
衣领松开时,我看见他后背衣襟下露出一道疤。
半个月牙形。
很浅,却旧得发白。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样的疤,我见过。
很多年前,死人堆里,有人背着我走了整整一夜。
我烧得迷迷糊糊,趴在那人背上,看见他肩背处也有一道半月疤。
后来萧景告诉我,那个人是他。
他说,若不是他,我早就被野狗啃了。
他说,我这条命属于东宫。
我信了。
信了很多年。
我还没来得及多看,傅枭已经将我拽到身前。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你以为拖延时间,你那个藏在城外破庙的残废弟弟就能活?”
我猛地抬头。
傅枭盯着我,唇边有一点黑血溢出来。
他很快抬袖擦掉。
可我看见了。
赤鸩。
他确实中了毒。
只是强压着。
我声音发颤。
“你把他怎么了?”
傅枭松开我。
“带下去。”
黑甲卫上前,将我拖起。
我挣扎着回头看他。
“傅枭!”
他没有应。
只背对着我,缓缓抬手,按住胸口。
我看见他肩背微微一颤。
像是咳了一声。
又像是忍下了一口血。
第三章 底牌碾碎
水牢的污水没过胸口时,我用下巴抵着石壁,才没让自己沉下去。
腕上的银针还没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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