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皇前几日还好好的。
我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父皇，你的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不过是靠着名贵的药材撑着一口气。
现在，我让赵恒停了你的药。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管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念下去。
“朕思之再三，为江山社稷计。”
“兹决定，传位于太子赵恒。”
“即刻继位，君临天下。”
“钦此。”
整个正厅，死一般的寂静。
皇位……传于太子？
顾宴清跪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是傻子。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太子赵恒，是我的亲弟弟。
一母同胞。
满朝皆知，我们姐弟感情深厚。
现在，他成了皇帝。
而我……
顾宴清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我。
柳若兰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管合上了圣旨。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顾宴清。
他转身面向我。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老奴，叩见镇国长公主殿下。”
镇国长公主？
顾宴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管从怀中，取出了第二份圣旨。
这份圣旨，他没有宣读。
他只是高高举起，恭敬地呈到我面前。
“殿下，这是**的旨意。”
我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念。”
**管立刻打开了第二份圣旨。
这一次，他的声音充满了敬畏。
“新帝诏曰：”
“长公主赵宁，德才兼备，深谋远虑。”
“于国有辅政匡君之功。”
“特赐封号‘镇国’，享亲王双俸，入朝不拜，赞拜不名。”
“另，朕躬尚新，恐有不逮，特请长公主监国摄政，总领朝纲。”
“钦此。”
监国摄政。
总领朝纲。
顾宴清再也撑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柳若兰更是直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低下头看着柳若兰。
“顾夫人。”
“你刚才说，要教我什么规矩？”
柳若兰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殿……殿下……”
“我……我……”
她“啪”地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是臣妇有眼无珠！是臣妇狗胆包天！”
“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啊！”
她开始疯狂地磕头。
一下又一下。
额头很快就红了，渗出了血。
我没有理她，看向顾宴清。
他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顾状元。”
“你不是说，要我守顾家的规矩吗？”
顾宴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跪好。
双腿却软得根本用不上力。
“殿下……臣……臣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臣不知……臣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我笑了。
“一道圣旨，把我贬为庶妾送进你顾家。”
“你就该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父皇想用我来试探你们这些新臣的心意。”
“看看你们，是忠于他这个旧主，还是忠于赵恒这个新君。”
“你选了。”
“顾状元，你选了忠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你输了。”
顾宴清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是一个局。
一个用我做饵的，新旧皇权交替的死局。
而他，兴高采烈地跳了进来。
我不再看他。
转身走向正厅的主位。
那是刚才顾宴清坐的位置。
我拂了拂衣袖，坐下。
**管立刻上前，恭敬地侍立一旁。
我端起桌上那杯柳若兰没有喝的，已经凉透的茶。
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我把茶杯放下。
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人。
“本宫的规矩，现在开始教。”
“第一条。”
“欺辱皇室者，当诛。”
04
“当诛。”
柳若兰的哭喊声停止了。
她瘫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顾宴清猛地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是臣的错！是臣治家不严！与若兰无关！”
“她只是一介妇人，什么都不懂！”
我笑了。
“顾状元。”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很好骗？”
顾宴清的身体僵住。
我站起身，走到柳若兰面前。
“要给我立规矩。”
“现在，本宫也给你立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