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了,下意识地想把令牌扔掉。
“不,这东西太可怕了!这是要杀头的!”
“杀头?”柳氏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今天打了裴衍,还有活路吗?横竖都是一死,为何不拉他一起下地狱?”
“有了这三千精锐,我们就有了和他们谈判的资格!”
“这不再是屈辱,而是**!”
我的心,在恐惧和一种莫名的兴奋中剧烈地跳动着。
**……
是啊,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我手里,有了一把可以掀翻棋盘的刀。
就在这时。
暖阁的门被“砰砰砰”地用力敲响。
外面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
“夫人,大小姐,不好了!”
柳氏眼神一凛,厉声道:“慌什么!说!”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
“太傅府……太傅府派人送来了休书!”
这个,在我和柳氏的意料之中。
但管家的下一句话,却让我们两人,脸色同时剧变。
“他们还说……还说让将军府三日之内,交出玄甲卫的兵符!”
4
管家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浇灭了柳氏眼中刚刚燃起的狂热。
也冻僵了我全身的血液。
玄甲卫的兵符。
裴衍,他竟然知道!
这个我母亲藏了十几年,连我父亲都可能不知道的秘密,他一个外人,是如何得知的?
除非……
我和柳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
将军府里,有**。
而且是身居高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一把拉住我,将我和令牌都护在身后。
对着门外,她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声音说:
“知道了。”
“休书留下,人,让他们滚。”
“告诉他们,三天后,太傅大人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门外的管家连声应是,脚步声匆匆离去。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柳氏松开我,走到窗边,掀开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从这一刻起,这个院子,谁也不准再进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杀气。
“母亲,”我颤声问,“**是谁?”
“不知道。”她摇摇头,眼神冰冷,“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知意,你再仔细想想。”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个**的存在?或者,见过***拿着它?”
我拼命摇头。
记忆一片空白。
我那时候太小了,母亲病重,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她身边。
“那这个暖阁呢?”柳氏追问,“谁有这里的钥匙?谁会来打扫?”
我愣住了。
是啊。
这个上了锁的暖阁,这个干净得异常的**。
说明有人经常进来。
而府里的人都说,这里是禁地。
父亲的命令,谁敢违抗?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掌管着整个将军府所有钥匙的人。
那个伺候了沈家两代,忠心耿耿,连父亲都信重有加的人。
张管家。
就是刚才在门外,通报消息的张管家。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怎么会是他?
他看着我长大,待我如亲孙女。
柳氏显然也想到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冷酷的笑。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奴。”
“裴衍的手段,果然够深。”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连张管家都是**,那这偌大的将军府,还有谁可以相信?
我们就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虫。
而裴衍,就是那只收紧蛛网的毒蜘蛛。
“我们被监视了吗?”我问。
“肯定。”柳氏的回答斩钉截铁,“现在,整个将军府,恐怕都是裴衍的眼睛。”
“他之所以给我们三天时间,不是仁慈。”
“而是他笃定,我们找不到兵,也送不出消息。”
“他要欣赏我们困兽犹斗的绝望。”
绝望。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口。
我握紧了手中的玄铁令牌。
这唯一的希望,如今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送不出去,就是一张废铁。
“那我们怎么办?”
“等。”柳氏吐出一个字。
“等?”我不解。
“对,等天黑。”
柳氏的眼中,闪过与她贵妇身份截然不符的狠厉。
“既然他想看戏,那我们就唱一出好戏给他看。”
“他以为我们是笼中鸟,却不知道,鸟急了,也是会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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