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张纸，问：“八十万是不是太多了？”
周美兰不高兴了：“你一个外企主管，平时穿的用的都不差，到了给孩子装房子，就舍不得了？”
陈浩看着我：“林晚，这是我们未来的家。你别总想着留后路。”
我把那张纸放回茶几上：“我的嫁妆是我爸妈给我的，不是你们装修预算的一部分。”
***的脸当场沉下去。
“你这话说得难听。”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们陈家给你脸，你别不知道珍惜。多少女人想嫁进来，还没这个福气。”
我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这屋子的潮味不是从卫生间来的，是从他们骨子里渗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陈浩一路不说话。
车开到小区门口，他才开口：“你今天让我爸很没面子。”
我看着车窗外的灯：“**让我当场拿八十万，就给我面子了？”
“那是给我们孩子用。”
“孩子还没出生。”
“迟早的事。”
“如果没孩子呢？”
他踩了刹车，车身顿了一下。
“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转头看他：“我的意思是，钱可以出，但房子归属要写清楚。至少装修合同，付款凭证，谁出钱谁留底。”
陈浩笑了，笑得很轻。
“你防谁呢？防我，还是防我爸？”
我没说话。
他把车停好，拔了钥匙：“你这么算计，真不像我们陈家的人。”
我推门下车。
那天以后，陈家开始轮番上阵。
周美兰每天给我发装修图片，什么儿童房，什么进口橱柜，什么全屋定制。每一张后面都跟一句：“女人要会经营家。”
***在家族群里发长消息，说现在儿媳妇独立是好事，但太独就成了自私。
陈浩更直接。
他把装修公司的人带回了家。
那天下班，我刚进门，就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客厅，桌上摊着厚厚一堆图纸。陈浩坐在旁边，像已经做完决定。
“林晚，正好你回来了。”他说，“这是李经理，方案定得差不多了，你把首付款转一下。”
我把包放下：“谁让你把人叫来的？”
李经理笑着站起来：“陈**，陈老师说家里意见统一了。”
我看向陈浩：“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陈浩脸色难看：“你非要当着外人的面闹？”
“到底是谁当着外人的面逼我掏钱？”
李经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里拿着笔，干笑两声：“要不二位再商量商量？”
陈浩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合同我已经签了。”
我走过去，看见乙方下面签着陈浩的名字。
付款栏空着。
陈浩把笔递给我：“你补个付款确认。”
我没有接。
“陈浩，你签的合同，你自己付。”
他把笔拍在桌上：“林晚，你够了。房子是我爸拿出来的，装修你不出，难道让我爸再出？”
我问：“这房子确定是**的吗？”
客厅安静了一下。
陈浩的眼神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问一句。”
他靠近我一步：“林晚，你别学你们公司那套，什么都要凭证。夫妻过日子，讲的是信任。”
我拿起桌上的合同，翻了两页：“既然讲信任，那就把房本拿出来给我看一眼。”
陈浩一把抽走合同：“你疯了吧？我爸的房本，你说看就看？”
李经理低头收拾图纸，小声说：“陈老师，要不今天先这样。”
陈浩没理他，盯着我：“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生孩子？不想跟我过？”
我看着他：“如果过日子就是让我闭眼掏钱，那我确实要想想。”
他指着门口：“李经理，今天先走。”
李经理拎包就跑，鞋都差点穿反。
门一关，陈浩彻底撕下了那层体面。
“林晚，我忍你很久了。你工资高，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我爸妈给你准备学区房，你还要查房本。你这是侮辱谁？”
我说：“我要确认我八十万花在哪里。”
“花在你儿子的房子里！”
“我现在没有儿子。”
他抬手把茶几上的水杯扫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
我站着没动：“我说，我现在没有儿子。”
陈浩胸口起伏，转身进了卧室，重重关门。
那晚我睡在客房。
第二天早上，***亲自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