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我没签。他们让我签，我说我不是销售部的人。”
我看着她。
“为什么帮我？”
她咬了咬嘴唇。
“去年我爸住院，我请假被卡，是你帮我跟财务预支工资。”
我想起来了。
那天她在楼梯间哭，手里攥着缴费单。
三千块。
我替她垫了。
她后来分三个月还清。
我把纸袋收好。
“谢谢。”
程*摇头。
“顾哥，周总不会放过你。赵骁刚才在群里说，要把锅全推给你。”
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谢砺。
他只发来一句话。
顾，我们晚上见。你该告诉我，你们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回了一个地址。
然后抬头，看向楼上。
二十三层。
销售部的玻璃窗后，有人影晃动。
我知道，他们现在一定在骂我。
骂我不识抬举。
骂我毁了大家的奖金。
骂我拿项目威胁公司。
可他们忘了。
项目从来不是他们的。
他们只是坐在桌边，等着分肉。
下午一点四十。
我坐在公司楼下咖啡店。
隔着落地窗，我看见赵骁带着销售部的人急匆匆往会议室赶。
他穿了新西装，头发喷了发胶。
孙莉抱着资料，脸上堆着笑。
两点整。
德方视频会开始。
我没有进去。
两点零七分。
赵骁电话打来。
我挂断。
两点零九分。
孙莉打来。
我挂断。
两点十二分。
周秉安打来。
我接了。
他喘得很重。
“顾行舟，你给谢总发了什么？”
我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
“实话。”
“他为什么要求你本人到场？”
“你问他。”
“他现在拒绝跟赵骁沟通！”
我说：“那就换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赵骁的声音。
“顾行舟，你别装！你是不是背后说我坏话了？”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
周秉安吼他。
“闭嘴！”
然后又压低声音对我说。
“行舟，回来。奖金的事可以再谈。”
我问：“六十万？”
他停住。
“这个要走流程。”
我笑了。
“那你们继续开会。”
我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程*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
会议室大屏上，谢砺坐在镜头前，脸色冷硬。
他说的是中文。
“我们不接受临时更换对接人。”
赵骁强撑着笑。
“谢总，顾行舟只是负责前期沟通，真正执行还是团队。”
谢砺抬眼。
“那请你解释，贵方风险清单第十九项的补充条款。”
赵骁低头翻资料。
纸页哗啦啦响。
他翻得额头冒汗。
孙莉在旁边小声提醒。
“在第三份附件。”
赵骁打开附件，脸白了。
那份附件是德文版。
我没有给他们翻译。
因为他们说，项目是团队的。
屏幕里，谢砺的声音更冷。
“你看不懂？”
赵骁嘴唇动了动。
“我们公司有翻译。”
谢砺说：“顾行舟不在，这场会议没有意义。”
视频断开。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冰块撞在杯壁上，叮的一声。
手机屏幕亮起。
周秉安发来消息。
晚上七点，来公司谈。你要什么条件，可以提。
我回他。
让赵骁公开道歉。
让销售部撤回举报。
六十万提成，一分不少。
三分钟后，周秉安回了。
别太过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才哪到哪。
第三章
晚上七点，我没去公司。
我去了城南一家私人会所。
谢砺已经到了。
他坐在包厢里，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见我进门，他起身握手。
“顾，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坐下。
“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精神很难好。”
他把其中一份文件推给我。
“这是我们总部的决定。”
我翻开。
第一行就很清楚。
暂停与安启科技的一切合作。
安启科技，就是周秉安的公司。
我继续往下看。
德方愿意在三十天内保留项目预算，但需要重新评估合作主体。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