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不用操心。”
我没说话。
那时候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毕竟我刚毕业。
毕竟他是领导。
毕竟他说“不会亏待我”。
年底评优，天衡项目拿了公司技术创新奖。
获奖人：周明远。
我的名字在项目组成员名单的**个。
排在赵婷后面。
赵婷写了什么？
她写了项目周报。
每周把我的进度汇总一下，换个格式，发给周明远。
她排第二。
我排**。
我去找周明远。
“周经理，评优的署名顺序——”
“苏晚。”他打断我，“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要学会看长远。我带你三年，三年之后你自己就能独当一面了。”
我又信了。
第一年，我信了。
3.
第二年，星图项目。
比天衡更大。
智能排班系统，甲方是一家连锁零售集团，全国三千多家门店。
这个项目的技术难度比天衡高了三个等级。
涉及多目标优化算法、实时数据流处理、还有一套自适应学习模块。
国内能做这个的团队不超过五个。
周明远接下这个项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记得很清楚。
兴奋。
不是因为技术挑战。
是因为这个项目直接向总裁汇报。
“苏晚，这个项目你全力以赴。做好了，对我们整个部门都有好处。”
我全力以赴了。
六个月。
我带着三个初级工程师，从零搭建了整套系统。
其中最核心的自适应学习模块，我一个人写了四万行代码。
没有参考。
没有外包。
就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项目中期评审的时候，技术总监老贺来了。
老贺是公司的元老，技术出身，不管业务，只看技术。
他看完我的架构设计文档，沉默了很久。
“这个自适应模块是谁设计的？”
周明远张嘴要说话。
我开口了：“是我。”
老贺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周明远一眼。
“不错。”
他没多说。
但从那天起，老贺偶尔会来技术二部转一圈。
每次来，都会在我的工位前站一会儿。
有一次他问我：“你在这个团队，开心吗？”
我愣了一下。
“还行。”
他点点头，走了。
星图项目上线后，甲方给了一封很长的感谢信。
信里特别提到了“自适应学习模块的创新性设计”。
周明远把这封信打印出来，挂在部门墙上。
他把“自适应学习模块”那几个字用荧光笔画了出来。
旁边写了一行批注：“周明远团队核心技术突破”。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那行批注。
站了三秒。
走了。
星图项目的专利申请是我写的。
技术方案、创新点、**要求，全是我起草的。
提交之前，周明远说：“专利的事我来跟进，你忙你的。”
我没多想。
半年后专利公示。
发明人一栏，第一发明人：周明远。
第二发明人：赵婷。
没有苏晚。
赵婷连代码都不会写。
她是怎么成为发明人的？
我不知道。
但我猜，周明远需要一个“见证人”。
一个会帮他说话的见证人。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
不是在写代码。
是在把星图项目所有的原始文件——设计文档、代码提交记录、邮件往来、会议纪要——全部备份到一个加密U盘里。
每个文件都有时间戳。
每封邮件都有发件人。
每行代码都有提交者的账号。
周明远的名字不在任何一行代码里。
一行都没有。
我把U盘放进包里。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会用它做什么。
但我知道，我需要它。
4.
第三年。
星河项目。
这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技术项目。
智能调度中台，面向全行业。
总裁亲自立项，预算三千万。
做成了，公司估值翻倍。
做不成，技术线全员背锅。
周明远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他把我叫进办公室。
关上门。
“苏晚，这个项目你带技术。”
“所有架构设计、算法选型、代码**，你全权负责。”
他看着我，表情非常认真。
“你是技术最强的，我信任你。”
然后他说了第二句话。
“汇报的事，还是我来。你知道的，总裁那边需要管理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