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婧！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她的手死死扒住门框，指甲都失了血色。
婆婆也站了起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反了天了你！陈浩不在家，你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个王姨，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现在就打电话让她回来！”
我看着她们俩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心里最后那点温情也消磨殆尽。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喂，***吗？有人堵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
“对，地址是……”
婆婆和陈瑜的叫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02
婆婆看我的眼神，像是**剧毒。
她没想到我真的敢报警。
陈瑜也愣住了，抵着门的手松了下来。
“你……你疯了？为这点家事你报警？”
我举着手机，语气平静。
“你们现在私闯民宅，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已经不是家事了。”
“**来了，正好评评理。”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一辈子都在街坊邻里间维持着“和善长辈”的体面形象。
让她因为跟儿媳妇吵架被**带走，比杀了她还难受。
最终，她狠狠一跺脚，拉着陈瑜的手。
“走！我没你这样的儿媳妇！”
“我们走！我看陈浩回来怎么说！”
陈瑜被她拽着，还不甘心地回头骂了一句。
“周婧，你等着！”
我看着她们气急败坏地冲进电梯，重重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靠在门后，浑身脱力。
婴儿床里，儿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
孩子柔软的身体贴着我，温热的。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襁褓上。
我不是委屈。
是恶心。
晚上，陈浩的电话打来了。
项目正在关键时期，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他先是问了问孩子的情况。
我一一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婧，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你今天把她和姐姐都气得不轻。”
我抱着孩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她就是想让王姨去照顾一下姐姐，毕竟姐姐快生了，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结果你不仅不同意，还……还报警了。”
陈浩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解和责备。
“小婧，我知道你辛苦了。但她们毕竟是长辈，是我妈和我姐，你怎么能报警呢？这传出去多难听。”
我笑了。
笑得有些发冷。
“陈浩，在你心里，难听比对错更重要，是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一家人？”我反问他，“我剖腹产生孩子，她作为奶奶，就来看了半小时，拍了几张照片就去给你姐监工贴墙纸，这是一家人？”
“我堵奶发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半夜去医院挂急诊，她在家给你姐煲汤，这是一家人？”
“今天，她带着你姐堵在我家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逼我把花了一万八请的月嫂让出去，这也是一家人？”
“陈浩，你告诉我，哪家的人是这么做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电话那头的沉默里。
陈浩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小婧，对不起。是我……是我没处理好。”
“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又有点重女轻男。她对我姐确实偏心了点，但她没有恶意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就给你转两万块钱。你拿着，一万八是王姨的钱，另外两千你买点喜欢的东西，算我替我妈给你赔罪了。”
“至于姐姐那边，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个好点的月子中心。”
又是这样。
每次我和**起冲突，他都用钱来解决。
仿佛钱可以抹平一切伤害，可以掩盖所有不公。
他以为这是在安抚我。
可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更高明的和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