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一次机会。跪下，说你错了。说完，我可以让康复院继续收**。”
我还没开口，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姑娘，不跪。”
我转头。
张桂芬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站在红毯边上。她的鞋底还沾着灰，显然是从街上赶来的。
酒店门口的迎宾想拦她，没拦住。
沈昱城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哟，连扫地的都来了。林晚，你还真会找人撑场面。”
张桂芬没看他，只看着我裙摆上的酒渍。
她把布袋放下，从里面拿出一条干净毛巾。
“擦擦，湿着冷。”
我接过毛巾，指节压在布边上。
白瑶嫌恶地往后退。
“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今天来的都是申城有头有脸的人，别让这种人冲撞了宾客。”
张桂芬听见了，却没有低头。
她说：“我不是来吃席的。我来还东西。”
沈昱城挑眉：“还什么？”
张桂芬从布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边起毛，上面按着几个发黑的手印。
我看见那张纸，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七年前，她借钱送我走时，放贷的人逼她按了手印。
她把纸一直留到今天。
张桂芬说：“当年姑娘欠我的，我不要。可有人欠她的，不能赖。”
沈昱城的笑停了。
刘玉梅冲过去要抢。
“老东西，谁让你拿这些破烂进来的？”
张桂芬把纸往怀里一揣，后退半步。
“我扫了二十年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齐整的一窝。”
宾客席有人笑出声，又赶紧低头。
白瑶气得声音发尖。
“昱城，赶她出去！”
沈昱城抬手叫保安。
我挡在张桂芬前面。
“谁碰她一下，今天这场婚礼就不用办了。”
沈昱城看着我，忽然笑得更狠。
“林晚，你还当自己是林家大小姐？你现在拿什么跟我说这种话？”
我抬眼，看向婚礼大厅最前排。
那里坐着沈氏的几位老人。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坐在中间的周董一直盯着我，脸色很难看。
沈昱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皱眉。
“周叔，您认识她？”
周董没有回答，拿起杯子的手在桌面磕了一下。
白瑶察觉不对，立刻挽住沈昱城。
“昱城，别管她了，仪式快开始了。让人把她和那个保洁带走。”
沈昱城点头。
两个保安走上来。
张桂芬把我往后拉。
“姑娘，别为我惹事。我就是想把纸给你。”
我说：“张阿姨，今天不是我惹事。”
我把托盘放到旁边桌上，酒杯一个没倒。
“是他们该还债了。”
司仪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良辰已到，请新郎新娘走上主舞台。”
白瑶立刻换了笑脸，拖着裙摆往台上走。沈昱城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
“林晚，等仪式结束，我再收拾你。”
我说：“不用等。”
他脚步一顿。
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没有多余的字，只有两个字。
开始。
沈昱城看见了，嗤笑。
“装给谁看？你现在除了找几个老同情你的人，还能叫来谁？”
白瑶在台上催他。
“昱城。”
他转身上台。
我扶着张桂芬坐到角落。她坐不安稳，手一直护着布袋。
“姑娘，阿姨给你丢人了。”
“没有。”
“我穿得不好。”
“今天这里最干净的人是您。”
张桂芬怔住，手在布袋口摸了两下。
“你这孩子，还是会哄人。”
我蹲在她面前，替她把鞋带系紧。
旁边一桌的**看见，皱着眉说：“这林晚真是没骨气，跟保洁都能蹲一块儿。”
另一个女人接话：“她不蹲还能站哪儿？沈总能让她进来，都是大发慈悲。”
张桂芬听见，脸涨得发紫。
她想站起来，我按住她的手。
“别急。”
台上，沈昱城已经握住白瑶的手。
司仪笑着问：“沈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娶***为妻，从此**与共，白首不离？”
沈昱城看着白瑶。
“我愿意。”
掌声响起。
白瑶眼里都是得意。她偏头看我，像在等我碎掉。
司仪又问白瑶。
白瑶拿起话筒，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说：“在说我愿意之前，我想感谢一个人。”
台下安静下来。
她看向我。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