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受百官朝拜,家国同庆。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突然匆匆赶来,一脸焦急。
“陛下,娘娘,不好了,苏医官她……她**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那眼神里,有惊疑,有探究,有幸灾乐祸。
赵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我面色不变,放下手中的筷子。
“慌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太医呢?宫里养着那么多太医,都是吃干饭的吗?”
掌事嬷嬷被我一喝,吓得跪在地上。
“回娘娘,太医……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说苏医官像是中了什么奇毒,但又诊不出毒源。”
“束手无策?”我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提头来见。”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中秋佳节,出了这等晦气事,真是扫兴。”
“来人,摆驾揽月轩。”
“本宫倒要亲自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奇毒,能让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我这句话,意有所指。
在座的都是人精,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皇后娘娘这是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
至于是谁,不言而喻。
赵珩与我并肩而行,低声在我耳边说:“鸢儿,这是个圈套。”
“我知道。”我回他,“但我不去,岂不是坐实了做贼心虚?”
揽月轩里,药味刺鼻。
苏怜雪躺在床上,面如白纸,唇边还带着一点血迹。
太后坐在一旁,眼圈通红,见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皇帝,皇后,你们可算来了!”
“你们快看看怜雪,这孩子,怕是不行了……”
说着,她便开始抹眼泪。
一群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我走到床边,看着奄奄一息的苏怜雪。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我伸出手,探上她的脉搏。
脉象确实很乱,虚浮无力,是中毒之兆。
可我细细探究,却总觉得这脉象乱得有些刻意,像是……被人为伪造出来的。
我松开手,看向跪在地上的院判。
“怎么说?”
院判磕了个头,声音发颤:“回娘娘,臣等无能。苏医官脉象诡异,似毒非毒,臣等遍查医书,也未曾见过如此症状。”
“是吗?”
我走到桌边,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渣。
闻了闻,都是些温补的药材,没有任何毒性。
我的目光,落在药渣里一味不起眼的药草上。
龙葵草。
性寒,无毒,有清热解毒之效。
寻常药方里很常见。
但若与另一种东西同食,便会产生剧毒。
我放下药碗,缓缓走到苏怜雪的梳妆台前。
台上摆着一碟还未吃完的桂花糕。
是御膳房为宫宴特制的。
每一宫都有。
我的凤仪宫有,太后的长乐宫有,她这小小的揽月轩,自然也有。
我拈起一块,放在鼻尖轻嗅。
桂花的香甜里,夹杂着一点极淡的苦杏仁味。
苦杏仁,微毒。
但若是与龙葵草同食,两者的毒性会在体内相互催化,形成一种无药可解的奇毒。
发作时,症状与寻常中毒无异,但任何银针都试不出,任何解毒方子都没用。
中毒者,会在三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而亡。
死状凄惨。
好狠的计策。
用自己的命,来陷害我。
只要她一死,我这个“善妒”的皇后,便是黄泥掉进裤*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在宫宴上下毒,能接触到御膳房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到那时,即便赵珩再信我,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太后会借机发难,朝中那些本就对我不满的言官会群起而攻之。
赵珩的皇位,都会因此动摇。
一石数鸟。
好一个苏怜雪。
“皇帝,”太后哭哭啼啼地开口了,“怜雪这孩子,进宫后从不与人结怨,唯独……”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皇后啊,哀家知道,你不喜欢她。可她毕竟是萧将军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怎么能下此毒手啊!”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所有宫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变得恐惧,又鄙夷。
赵珩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声色俱厉。
“母后!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没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