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
“我是站在小安这边的,他身体不好,理应多照顾……”
“所以理应牺牲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退出了聊天界面。
没意思。
这些道理,我花了三十年才想通。他们或许永远想不通。
我让助理去办过户,那套房,我按原价转给林安。
过户合同签署那天,我特意回了趟老家。
我爸妈和林安都来了。
我妈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仿佛我终于做了件“当哥该做的事”。
林安瘦得厉害,脸色还是那种不健康的白。他接过合同,手指都在抖,眼眶发红:“哥……谢谢你。我……”
“不用谢我,”我看着他,“用爸**钱,买的房。”
他脸色僵住。
我爸咳了一声:“阿默,都是一家人,说这些……”
“爸,”我转向他,“你们去挖黑煤那年,过年给了我和姐姐们多少压岁钱?”
我爸愣住。
“两块。”我自己回答,“一人两块。林安拿了五百,因为他要买那套拼装玩具。对吧?”
我爸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哥!”林安站起来,声音有些尖,“你到底要怎样?我身体不好,从小到大需要人照顾,爸妈多关注我一点怎么了?你现在有出息了,来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
“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非常有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我妈拿起来看,渐渐地,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样本提供者:林默,林建国,王秀兰。
鉴定意见: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林建国、王秀兰为林默生物学父、母。
房间瞬间死寂。
林安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我爸妈,像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坐着。
“哥……这……这是什么意思?”林安的声音变了调。
“意思就是,”我慢慢说,享受着他们脸上崩塌的表情,“我,林默,不是你们亲生的。所以,你们偏心一个亲儿子,忽略一个捡来的,逻辑上,似乎……能说得通了?”
亲子鉴定报告像一颗哑弹,在安静的客厅里无声炸开。
我妈手里的纸飘落在地。
她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爸死死盯着报告上那一行“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脸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变成灰白。
“不可能……”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就是我儿子!我亲手接生的!”
“是吗?”我挑眉,“那这份报告是假的?还是市里最权威的鉴定机构在陪我演戏?”
“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我爸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你早就知道了?你查我们?”
“只是好奇,”我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好奇为什么同样流着你们的血,待遇能差这么多。好奇到我去做了个检查。结果很有意思。”
我拿出手机,调出另一张图片,递给我妈看。
“这是……”我妈凑近,眯着眼。
“林安的入学体检报告,我托关系从他高中档案里找出来的。”我慢慢说,“血型A*。爸,你是A型,妈,你是*型。A和*,生得出A*型的孩子。但是,生得出我这个O型血的孩子吗?”
我记得很清楚,小学,我是O型血。当时老师还开玩笑,说我是“万能输血者”。
我妈身体晃了晃,扶住茶几才站稳。她看看我,又看看林安,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恐惧。
林安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他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所以,”我继续,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你们亏欠我的,不是因为偏心弟弟。而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养我到十八岁,供我念书,虽然磕磕绊绊,但我认这笔养育之恩。”
我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里有一百万。连本带利,足够还清你们为买房借的钱,剩下的,算我报答这些年的饭钱。”
“阿默……”我妈颤抖着伸出手,想拉我,又停在半空。
“从今天起,”我看着他们一张张震惊、茫然、悔恨的脸,一字一顿,“我,林默,和你们,和林安,再无关系。你们偏爱了三十年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