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她。
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追问的**。
“雪蕊，我们分手吧。”
空气瞬间安静。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几秒后，她勉强笑了一下。
“你开什么玩笑？”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上面是下午拍下的照片。
她靠在何志恒肩头。
动作亲密。
看到照片的瞬间。
崔雪蕊脸色变了。
“你跟踪我？”
我被气笑了。
事到如今。
她在意的居然还是这个。
“重要吗？”
“既然你放不下何志恒，那我成全你们。”
崔雪蕊愣住了。
她似乎从没想过这种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毕竟过去三年。
每次低头的人都是我。
每次让步的人也是我。
她大概早就习惯了。
习惯我永远不会离开。
可这一次不一样。
我已经累了。
累到连争吵都觉得浪费力气。
“于晓南，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开始发颤。
我站起身。
朝卧室走去。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证件、电脑。
一样一样放进行李箱。
崔雪蕊终于慌了。
她快步冲进房间。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认真的？”
我没有回答。
继续整理东西。
下一秒。
她猛地从背后抱住我。
力气大得惊人。
“于晓南！”
“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熟悉的话。
熟悉的威胁。
如果是以前。
我一定会停下。
会心软。
会主动认错。
可今天。
我只觉得疲惫。
我低头看着她死死环住我的双手。
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
动作很慢。
却没有丝毫犹豫。
崔雪蕊眼眶瞬间红了。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声音平静。
“是你先不要这段感情的。”
说完。
我提起行李箱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紧接着。
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没有停下。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屋内忽然传来玻璃摔碎的巨响。
砰——
声音刺耳。
换作从前。
我一定会冲回去查看。
担心她受伤。
担心她出事。
可这一次。
我只是静静站了两秒。
随后按下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走进去。
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
终于落了地。
原来离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
真正痛苦的。
是明明知道答案，却还舍不得放手。
02
离开出租屋那天晚上，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房间不大，却安静得出奇。
没有争吵，没有摔东西的声音，也没有半夜突然响起的电话。
我睡了三年来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下意识摸向床边。
以前这个时间，崔雪蕊总会发消息让我帮她买早餐。
有时是豆浆。
有时是三明治。
稍微晚一点，她就会不高兴。
可手机安安静静。
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原来没人使唤的感觉这么轻松。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处理分手后的事情。
先是联系房东。
然后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走。
***解绑。
各种共同会员取消。
能断干净的全部断干净。
既然决定结束，那就没必要留下尾巴。
第五天的时候。
我刚结束一个客户会议。
同事赵凯忽然凑过来。
“晓南，你跟崔雪蕊真分了？”
我点点头。
“分了。”
赵凯表情古怪。
“那你知道她和何志恒的事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知道。”
赵凯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他们在一起了。”
“哦。”
“你不生气？”
我放下杯子。
“有什么可生气的。”
这句话不是赌气。
而是真没感觉了。
一个人被消耗三年。
最后剩下的往往不是愤怒。
而是疲惫。
见我毫无波澜。
赵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可接下来几天。
总有人跑来打听。
有共同朋友。
有以前见过面的熟人。
他们似乎都觉得我应该难过。
应该喝得烂醉。
应该痛不欲生。
可现实恰恰相反。
我每天正常上班。
正常吃饭。
正常睡觉。
生活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反倒是效率越来越高。
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