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梯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是林子轩和几个同期实习生在聊天。
“子轩你行啊，竞标方案你主讲？”
“哪里哪里，就是前辈给的机会。”林子轩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虚。
“那个乔灿不是挺难搞的吗？听说她带的实习生走了好几个。”
“其实姐姐人挺好的，就是吧……”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把机会让给年轻人也是正常的。她还说让我加油呢。”
茶水间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
我站在门外，听着那些不咸不淡的笑声在空气里打转，然后慢慢消散成安静。
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让给年轻人。
我没推门进去，也没出声。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帆布袋的手——指节分明，指甲剪得短短的，中指侧面有一小块写字磨出来的茧。这双手上个月刚敲完三个项目的终稿，上周连夜改完一百多页的竞标框架，昨天下午还替林子轩擦了他搞错的供应商报价表。
算了。
电梯到了。
我迈步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面板上的楼层一格一格往下跳。我靠在轿厢壁上，帆布袋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脚边。
地铁站方向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我需要把离职交接清单的最后一页打出来签字。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放进HR的办公室，这样算上提前休的假，我月底就能正式入新公司。
走到打印店门口时，手机震了。
是钟哥。
“乔姐，盛景这边临时加码，签字费八万，股权激励另谈。他们老板想在竞标会之前请你吃个饭，你看哪天方便？”
我盯着屏幕，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时间线。
“周末吧。周一我有个会要看。”
“什么会这么重要，你都提离职了还去看？”
“别人的竞标会。”
钟哥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加了一句：“也是，人走茶凉之前，总得看看茶叶怎么沉底。”
我没回他这句。
走进打印店，把U盘**自助打印机，等着那几张离职单慢慢吐出来。机器的暖风呼呼吹着，纸张一张接一张滑进托槽。我弯腰拿起文件，扫了一眼日期，确认无误，折好放进包里。
打印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长柄伞，头发被外面的风吹得有点乱。他比我**岁，骨架偏瘦，但肩膀很宽，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没有任何惊讶——像是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沈予洲。
昨晚那个在消防通道门口站了五分钟的男人。
他把伞收拢，在打印机旁边的吧台上坐下来，用一种比闲聊还随意的语气开了口。
“林子轩明天会把方案发给甲方提前审阅。他会在邮件里加一句话，‘为方便贵司提前了解汇报人**，附上本人简历一份’。”
他顿了顿，推了一下眼镜。
“简历上写的是，执行总监，项目管理经验三年。”
打印机的余温还没散的纸张在我手里微微卷起。我看着他，他把玩着手里那把还没放下的伞柄，继续说话，语气淡淡的，像是坐在自己家客厅里讲别人的八卦。
“但呈华商贸的法务今天下午刚查了他的学信网。”
他抬起眼睛看我。
“学信网显示他2025年6月才毕业。法务已经截图发给采购部了。”
我靠在打印机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黑进呈华的法务邮箱了？”
“没有。”他站起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打印机旁边，“我有个大学同学在呈华做法务助理。他今天下午发朋友圈吐槽，说公司来了个奇葩项目组，执行总监还没毕业。”
他把U盘往我这边推了推。
“里面是林子轩发给甲方的邮件截图，抄送了我同学。我同学又抄送了我。”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没有伸手去拿。
“你昨晚说各取所需。”我说，“你的需是什么？”
沈予洲把伞挂在小臂上，腾出两只手**风衣口袋，微微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