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尽调的哥们是我前同事，我俩至今还隔三差五约火锅。
我本来打算这周三的汇报会上把雷爆出来。
但现在改主意了。
林子轩不是想要title吗？给他。
把一块写着“总监”两个字的铁牌子，挂在一个三百万的**包上，然后亲手递给他，看他欢天喜地地接过去挂在脖子上。
等**包炸的那天，**上门找项目执行负责人，我挺想看看到时候他那张嘴还能不能嘟起来发猫猫表情包。
我把离职交接清单翻回第一页，拿笔在“DJ-2024-0983”后面签了字。
然后打开手机，点进公司云盘的版本日志，找到林子轩凌晨的那条修改记录，右键，选择“永久锁定此版本为最终归档版本”。
系统弹出提示框：确认后将不可撤销。
我点了确认。
又打开企业邮箱，找到下周一年度竞标会的全员日程，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董事会-全员，项目管理中心-全员，法务部-全员。
抄送：CEO赵志远。
主题：关于DJ-2024-0983项目终审方案的最终提交及执行负责人变更通知。
正文第一行我写得特别规范：
“根据项目组内部职责调整，即日起，原由本人主创的DJ-2024-0983竞标方案，正式移交至实习生林子轩全权负责执行落地，相关责任及权益一并转移。本人在此**：对于本项目后续任何修改、提案及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不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我**了三遍措辞，确保法务部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后设置定时发送：下周一上午十点三十分。
那是董事会竞标汇报的最后一分钟。
我用手指按了按发夹侧面，确认存储卡还有六个多小时的录像空间。
然后拿起离职单，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铁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着二十三楼深夜空旷的办公区。
我走到自己工位前，在屏幕亮起来的瞬间，看到Chrome浏览器左下角弹出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林子轩：“姐？睡了吗？明天我给你带瑞幸哈，别生气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打开OA系统，点击“提交离职带薪休假申请”。
假期起始时间：即刻生效。
审批流程：直属领导周姐——已完成。
系统提示：您的离职带薪休假单审批用时1.2秒，击败了全公司100%的提交记录
2
林子轩的瑞幸是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四十三分出现在我桌上的。
抹茶拿铁，少冰，杯身上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三个字——“给最爱的姐”，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我拎起杯子的时候，杯底压着的便签纸被空调风吹起来，翻了个面，上面写的是：“姐，ppt终稿我看了，你改得好棒！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把便签纸揉成团，扔进脚边的碎纸机。
今天是周四，距离竞标汇报会还有四天。我名义上已经进入带薪休假状态，但办公区里来来往往的同事看我的眼神，明显还不知道我要走。林子轩显然也没跟任何人说——他巴不得我悄无声息地消失，最好连离职手续都别办，人直接人间蒸发，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我全部的客户资源和项目成果。
“灿姐早。”邻座的行政小姑娘探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胸口别着的发夹，“今天不是休假吗？”
“来拿点东西。”
我弯腰打开工位最底层的抽屉，把里面攒了两年的私人物品一件一件往帆布袋里装。马克杯、充电线、备用平底鞋、一盒过期的布洛芬、前年团建时抽到的丑娃娃挂件。收拾到最里面时，指尖碰到一个硬壳文件夹，抽出来一看，是入职第一年做的新人培训手册。
封面已经被茶水泡得皱巴巴的，翻开第一页，是我自己当年写的职业规划：“三年内独立带项目，五年内升总监。”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红色荧光笔写的：“永远不要把自己活成一块砖。”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把文件夹也扔进了帆布袋。
“灿姐？”
林子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拆显示器底座的线缆。我转过头，看到他端着自己的同款瑞幸杯子站在我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