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冤大头？”
“今天这顿饭，八千八，我不是付不起。”
我拿起那份账单，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但是我不想付。”
我把账单重新放回周静面前。
“谁点的菜，谁付钱。天经地义。”
说完，我站起身，拉着儿子小宇。
“我们吃完了，先走了。”
我对周程说：“你走不走？”
周程看看我，又看看**和他姐，脸色涨红，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我没等他回答。
拉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还有盘子被摔碎的声音。
我脚步没停，走得更快了。
02
走出酒店大门，晚上的风吹在脸上，很凉。
我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儿子小宇抬头看我。
“妈妈，我们不等爸爸吗？”
“不等了，我们自己回家。”
我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抱着小宇坐了进去。
车开出去很远，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六年了。
我忍了六年。
从结婚第一天起，周静就以大姑姐的身份，理所当然地对我进行全方位的索取。
小到一支口红，大到几万块的现金周转。
周程总说：“她是我姐，从小家里穷，爸妈亏待她，我们多帮衬点是应该的。”
婆婆总说：“你姐姐不容易，你当弟妹的，多担待点。”
一开始，我信了。
我觉得一家人，不必计较太多。
可我的退让，换来的是她们的得寸进尺。
她们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傻子。
今天，我不想再当这个傻子了。
回到家，我给小宇洗了澡，把他哄睡着。
刚从儿童房出来，门锁响了。
周程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
脸色很沉，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他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发出刺耳的响声。
“苏然，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非要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吗？”
“我姐的面子，我**面子，全被你一个人扔在地上踩！”
我抬头看他，冷静地问：“你的面子呢？”
他一愣。
“你的面子，是不是也要我跪在地上，双手把钱奉上，才能保全？”
周程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憋得通红。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那是一顿饭的事吗？你至于吗？”
“那不是一顿饭的事。”我站起来，和他平视。
“周程，那是我六年来的忍耐和委屈。”
“我嫁给你，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不是来给你家当扶贫办主任的。”
“你姐她有手有脚，她老公没死，凭什么要我们一直养着她？”
“养？”周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得太难听了！什么叫养着她？我们就是偶尔帮衬一下！”
“偶尔？”我气笑了，“你管一年搭进去十几万叫偶尔？”
“我每个月工资一万五，你一万八，我们俩加起来三万三。房贷车贷八千，小宇的兴趣班和日常开销五千，家里水电煤一千，孝敬双方父母四千。我们一个月能剩下多少钱？”
“我这几年，连件超过一千块的衣服都没买过。我用的护肤品，从海蓝之谜一路降级到大宝。我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我图什么？”
“图你拿着我们省下来的钱，去给你姐充面子？”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有些失控。
周程大概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一时有些怔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别过脸，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辛苦了。但是，那是我亲姐……”
“亲姐就可以当吸血鬼吗？”我打断他。
“周程，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从今以后，你姐一分钱，我不会再给。你要是心疼你姐，你拿你自己的那份工资去给，我不管。但是，别动我们俩的共同财产，别动我儿子未来的教育基金。”
周程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苏然，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一家人，算那么清楚，还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算不清楚，我这个家就快被你姐掏空了。”
“你如果觉得没意思，那我们可以换一种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