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围观的百姓与一众妇孺离开后,林晚棠才带着一双儿女离开。
她与表哥还未成婚,人前他们还是要避嫌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林氏想不知道都难,谢淮安还未回府,这件事便传入她耳中。
气的她抬手砸了一个茶盏。
谢淮安与林晚棠回来的时候,林氏正在发火,“什么他们沈家的银子,迟早还不是我们的,花他们点银子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他们。”
“啊呸,还想让我们还银子,她想都不要想,至于建什么慈济院,谁准许她这么做了?”
“她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吗?就敢擅自做主。”
林氏越说越气,那可都是他们侯府的银子,花她的银子与割她的肉何异,“淮安,此事你必须给她一个沉痛的教训。”
谢淮安点头,“还请母亲放心,我已经想好怎么教训她了。”
沈清岁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仰仗的不过是沈家,还有沈家那些臭钱罢了。
倘若……沈家不复存在呢!
林晚棠只一眼就看穿他想干什么,她微微勾唇,脸上闪过一抹阴毒的笑。
死了父兄与母亲还不够吗?
这下好了,沈家还得再多死几口人。
要怪只能怪沈清岁,这都是她自找的。
知子莫若母,林氏心里的气这才顺了点,“就得这样,让她好好长长教训,如她这种无德无才,心胸狭隘又善妒的商贾之女,只配给你做贱妾,我们还是太仁慈了,竟想着给她一个平妻之位。”
“闹了今日这么一出,她沈清岁再想进我们沈家的门,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必须跪上个三天三夜,给我们磕头认错才行。”
转眼便入了夜。
用过晚饭之后,沈清岁缠着陈氏,非要今晚陪她一起睡,沈慕辰有样学样。
于是,三个人都挤在陈氏房中。
沈慕辰很快就睡着了。
陈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岁岁你放心,我还没有活够,绝不会轻易寻死。”
白日当着孩子的面,有些话她不便说。
沈清岁轻轻握住她的手,“嫂嫂,我知道的,我就是想陪着你。”
重生一事,何其荒诞?
万一吓到嫂嫂就不好了。
今晚,谢淮安必会对嫂嫂动手。
有些事须得过了今晚,她才好跟嫂嫂开口。
陈氏这几日熬的心力交瘁,很快只剩下沈清岁还清醒着。
她紧紧攥着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目光如炬盯着外面,为何她没有当众揭穿谢淮安与林晚棠的事?
一来,她没有证据。
二来,眼下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她已经在外头安排了不少仆从,只待擒获今晚行凶之人。
月影西斜。
沈清岁一眼不眨,等了整整一夜,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晚竟然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怎会如此?
谢淮安与林氏那对坏种母子岂会突然转性?
陈氏与沈慕辰还在睡,她起身浇灭熏香,然后推门而出,书香与墨香立刻迎上来。
几个人围着绛云院仔细检查。
“啊!小姐你快来看这是什么?”书香突然尖叫出声。
沈清岁与墨香立刻赶过去。
陈氏也醒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书香站在绛云院外,颤颤巍巍的指着脚下的地,“这,这是血迹吗?”
青色的地砖上,清晰可见几滴暗红色的印迹,若是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不是血迹又是什么?
沈清岁眸光骤冷,昨晚谢淮安果然派人来了,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是谁出手清理了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