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方玉夏勾勾嘴角，语气和煦，措辞得体，“为家属服务是分内的事。”
说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在陆红豆身上停了极短暂的一瞬。
然后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有人感慨道：“方医生可真会投胎，她是正儿八经军医大学毕业的，她爸是军区医院的外科主任，**也是部队系统的，家里条件好得很。”
旁边一个嫂子也凑过来：“人长得漂亮，学历又高，还会拉小提琴。家属院好多人都说，谁娶了她祖坟上冒青烟了。”
“不过人家眼光高着呢，一般人瞧不上。”另一个嫂子嗑着瓜子补了一句。
樊娟娟轻哼了一声：“再优秀有啥用，顾团长还不是没瞧上她。”
话一出口，几个嫂子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陆红豆。
陆红豆一听有大瓜，也竖起耳朵：“方医生和墨野怎么了？”
田小草见她没往心里去，松了口气，赶紧解释：“你放心，顾团长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方医生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事全团都知道。”
“就是，以前有人传团长家里有个娃娃亲，大家都不信，还以为是团长为了挡桃花编出来的借口。现在你来了，大家都信了。”
陆红豆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心里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酸意。
方玉夏优秀是真优秀，家世好、学历高、人漂亮，条件好成那样还惦记过顾墨野。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顾墨野现在是她陆红豆的男人，结婚证上写的是她陆红豆的名字。
傍晚时分，陆红豆从几个嫂子家转了一圈回来，带回各家给的菜苗——辣椒、茄子、黄瓜、西红柿……每样都带着土坨，根须裹得严严实实。
她半路遇上了方玉夏。
方玉夏下巴微微昂起，目光从陆红豆头顶扫到脚底，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入眼的摆设。
“你就是顾团长的未婚妻？”
陆红豆抬起眼睫：“纠正一下，不是未婚妻，是妻子。我跟墨野已经领证了。”
方玉夏嘴角动了动，那弧度算不上笑：“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搞娃娃亲那一套。这种封建残余的东西，现在乡下还在搞吗？”
陆红豆听出来了，这是冲着她来的。
她笑了笑，声音不紧不慢：“方医生说得对，我也觉得娃娃亲是老一辈的东西，跟现在这个年代不太搭。”
“我本来也不想履行的，谁知道来了以后，墨野哥哥非要认这门亲，非要跟我去领证。我推都推不掉，没办法。”
她语气很轻，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叹息：“可能，是我魅力太大了吧。”
方玉夏脸上的得体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压低了，语速比刚才快：“顾团长是城里长大的，又在部队这么多年，跟乡下来的生活习惯不一样。”
“他只是一时被家里的承诺绑住了，等新鲜劲儿过去了……你们不会长久的。”
陆红豆安静地听完，目光不闪不避：“方医生说得对，我是乡下来的。在老家，别人家有了对象，我们就绕着走。”
“到了这里才知道，城里有些人不一样，明知道别人有未婚妻了，还往上凑，想把人家拆散。这种不要脸的事，我们乡下人确实干不出来。”
方玉夏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嘴巴这么利，字字句句都往她最痛的地方戳。
她捏紧拳头往前逼了半步，刚要说什么，发现顾墨野正从路那头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