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窈看着从叙的手,推开谢殊就想拉起他的手看。
“从叙,你的手怎么样——”
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谢殊一把攥住。
“哥哥,你..”
江拧着眉头,带着几分不满,扭头去看谢殊。
谢殊眼底翻涌着沉沉的冷意还有受伤,她心里猛地一紧,到了嘴边的反驳瞬间咽了回去。
江窈。”谢殊的声音沉得发哑,“你跟不跟我走?”
江窈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从叙,他安静的站着,手腕红得刺眼。
她看向一旁的陈慧,“慧姨,从叙手磕到了,你帮他上点药,好好处理一下,别让他疼着。”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从叙,放软了声音安抚:“从叙,我跟哥哥说两句话,你——”
“他死不掉。”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殊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了。
江窈不满的说了句什么,听的不太真切。
从叙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
那副乖巧脆弱的模样,像是真的被谢殊的强势震慑住,不敢有半点反抗。
陈慧走上前,看着他手腕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从先生,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从叙依旧低着头,没有应声。
陈慧以为他是疼得说不出话,又或是被二少爷的态度吓到了,再次轻声唤了一句:“从先生?”
话音刚落,从叙缓缓抬起了头。
陈慧不经意间对上他的目光,心脏骤然一缩。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了平日里的清澈温顺,也没有半点乖巧无害,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冰冷的暗芒,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戾气,还有一丝被冒犯后的阴鸷。
陈慧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仅仅只是一秒,从叙眼底所有的冷意与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眉眼温顺带着几分腼腆的青年。
他露出一个乖巧又无害的笑容,带着几分歉意,“不用麻烦你了慧姨了,我自己回房间处理一下就行。”
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痛意,也没有半分对谢殊的不满,温顺得像一只任人拿捏的小兔子。
而后转身走了。
江窈被谢殊一路拽进房间。
“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她语气带着几分急恼,“你刚才伤到从叙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谢殊反手关上房门,落锁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瞬间掐断了江窈的话头。
他转过身,平日里淡漠如冰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沉郁与不易察觉的愠怒,周身的冷意比刚才在玄关时更甚,步步朝她走近。
“你就这么在乎他?”
谢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每走一步,都让江窈下意识往后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你为了他,跟我发脾气?”
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质问,倒更像是委屈。
江窈下意识解释:“我不是…”
谢殊不想听她说,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窈惊得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转身走了两步,在沙发前坐下,把人放在腿上,手扣在她腰侧,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慢条斯理地捏住了她的耳垂。
“接着说啊,不是什么?”
江窈的耳朵敏感得要命。
她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把耳朵从他指间解救出来。
可谢殊的手指像是黏在了上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躲的方向追过去,继续捏,
“你看上那小子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质感,像是随口问的,又像是真的想知道。
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发顶,气息清冽干净,像是深山里的风。
江窈被他捏得脑子发晕,嘟囔了一句:
“他好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捏着她耳垂的手指顿了一下。
谢殊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哦,所以,是哥哥不好看吗?”
他的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脸颊,呼吸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她皮肤上,带着清冽的温度。
江窈的心脏骤停了一拍,忍不住去看谢殊的脸。
谢殊当然好看。
从叙给人的感觉是干净,漂亮,是那种让人想要保护的脆弱和柔软。
谢殊就是更为直接的俊美。
此刻他穿着的那件黑色高领打底,薄薄的一层面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将他的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里的手感了。
“姝姝。”谢殊的声音再次响起,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江窈整个人一颤。
“我在问你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压迫感,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哥哥好看吗?”
他的手不紧不慢地蹭过耳垂下方那一小块软肉。
江窈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好……好看……”
“那你怎么还要去找别人,只看哥哥还不够吗?”
谢殊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
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暗沉,灼热,像是冰面下涌动的岩浆。
“我才走了走了几天,你就敢把人带回来了,宝贝,你一点也不乖。”
江窈被这个目光看得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的意识都在飘。
她想移开视线,可谢殊的手指扣着她的下巴,不许她躲。
谢殊的呼吸拂过她的脸,清冽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分不清那是雪松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的脸那么近,嘴唇就在她眼前,薄薄的,唇形很好看,颜色是淡淡的粉,看起来——
很好亲。
她不是没亲过谢殊。
很小的时候,她就亲过。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也许是十四岁那年,她初潮来得又急又凶,疼得蜷在床上冒冷汗。
是谢殊把她抱在怀里,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一遍一遍地揉,低声在她耳边说“忍忍,哥哥在”。
也许是十七岁生日那天,她喝了一点点果酒,整个人晕乎乎地挂在谢殊身上,仰着脸说“哥哥你好好看”,然后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从那以后,她看谢殊的眼光就变了。
她喜欢这双冷淡的眉眼,用低沉清冽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叫她“姝姝”。
谢殊总是纵容着她,无论是她的撒娇依赖,无理取闹。
还是,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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