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当着阖屋奴才的面，闻檀不好驳了苏氏当家主母的脸面，挥了挥袖摆：“都下去吧。”
婢女婆子们鱼贯而出。
苏氏预感到大女儿又要对自己说教，不大乐意地轻拧秀眉。
果不其然，闻檀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为闻瑶讨公道：“娘，你方才不该当着妹夫的面那般说瑶儿厚脸皮。”
苏氏扭过身子：“我实话实说，哪儿有错了？”
闻檀神色淡淡地从她掌心抽出手来。
“娘，瑶儿也是你亲生的。”
苏氏咬了咬银牙。
当年闻远山在江洲时丁忧结束后被召回京都，苏氏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执意要一同回京。
走的水路，还没出了江洲便遭遇了水匪。
苏氏受惊后早产生下小女儿，坏了根基。从此不能为闻家诞下嫡子，只能从通房那抱养儿子养在膝下，是她多年的隐痛。
早产儿身子骨弱，在江洲一留便是五年。直到老**年纪大了再也看顾不了，才送到京都来。
这桩往事，闻瑶不知晓，时至今日她还以为跟兄长闻伯叔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呢，自然也不知道苏氏的怨。
“要怪就怪你爹实在太偏疼她了，功课礼仪样样学个半桶水。”苏氏不满道。
闻檀无奈轻叹，苏氏是个惯爱推卸责任的。
因着当年水匪之事，她爹闻远山顺着水匪揪出数十位**污吏。陛下龙心大悦，准他直入御史台，成为大梁年纪最轻的御史。
闻远山一直当闻瑶是命中福将，又因小女儿幼时身体不好，才纵着。
“身为世家女，才学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瑶儿品行端正坚韧，在我看来哪哪都好。”
想到幼妹，闻檀唇角轻扬：“当初您为了救爹，不惜答应淮阳王府的婚事。妹妹明知顾宴是个臭名昭著的纨绔，二话不说立刻应下来。”
就像是梦中，哪怕闻瑶在王府中受尽搓磨，从来没有向娘家透露半分。
因着她世子妃的身份，才让幕后那些小人有所忌惮，硬生生拖了两年才覆灭。
见苏氏一脸不以为意，要反驳她，闻檀抢先怼回去：“您真觉得王府好，为何要瞒着爹，要交换完庚帖才跟我说？”
几句话直截了当戳破了苏氏心思，面子全无。
苏氏嘴硬道：“这是作为闻氏女的本分，再说了，她这不是没嫁进王府，转而上庄家享福去了。”
闻檀觉得苏氏简直不可理喻。
然而苏氏没察觉到，保养得体的脸上浮现一抹愁绪：“刚才在前厅，你瞧世子看她那眼神都直了。”
“日后你要回来，先递个口信，要是她不在你再来。”
这话说的，好似闻瑶故意在勾引**。
传出去闻瑶名声还要不要了？
庄家会不会休了她？
闻檀怒不可遏：“娘，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您，小心祸从口出。”
苏氏对视上大女儿那双凌厉幽深的凤眸，悻悻地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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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嬷嬷在外边候着，瞧见小主子的身影，表情疑惑地迎上前：“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闻瑶佯装摸了摸肚子，露出个贪吃的表情来：“有些饿了，偷偷溜出来找点吃的。”
花嬷嬷直觉哪里不太对，没等她想明白，闻瑶拉着她的胳膊上一旁咬耳朵。
“对了，嬷嬷你赶紧上芙蓉园收拾收拾。中午爹会留饭，夫君要是喝多了上那边小憩，发现我落在塌上的话本子就完了。”
花嬷嬷一个激灵，这的确是天大的要紧事：“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