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笑了。
发布会结束时,周砚白让人送来一封信。
信很短。
他说,他终于明白当初那三十六页告知书,不是我折磨他,是我给过他最后一次学习如何做父亲和合作者的机会。
他说孩子的满岁礼,他会按规则申请,不会打扰。
他说对不起。
我把信看完,放进个人档案,没有回。
有些道歉可以收下,但不必递回一条路。
傍晚,我抱着孩子穿过救助点走廊。
银铃响了一下。
他被声音吸引,伸手去抓,抓不到,就咯咯笑。
我握住他的小手,轻声说。
“这是你曾外婆留下的铃。以后你会知道,家不是靠谁让出来的,爱也不是靠谁忍出来的。”
走廊尽头,夕阳落在档案柜上。
每一本授权书都贴着清楚的名字,每一笔救助款都能查到去向,每一个进入休息室的人,都不需要向谁赔笑。
我想起很久以前,周砚白在客厅里读到嗓子沙哑,问我能不能别再闹。
那时我没有回答。
现在我有答案。
我从来不是在闹。
我是在把一枚钉子敲进门里。
让所有越界的人都看清楚,门后是我的身体,我的孩子,我的家,也是很多女人好不容易守住的一点安全。
谁想推门,都得先读懂上面的字。
读不懂,就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