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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晚眼皮沉重地醒来,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样动弹不得,
意识也没有完全恢复清醒。
VIP病房的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其中一道嗓音她再清楚不过——是傅宴辞。
“傅总,是安保团队弄错了绑匪的交涉流程,我们会去彻查严办的。”特助的声音透着几分为难,
“只是**这次伤得极重,中途苏小姐因为极度恐慌发了疯,用碎玻璃扎穿了**的左肾……”
“傅总,您执意对外压下这起恶性绑架案,还要让苏小姐继续带队去敲钟上市,这事一旦传出去,我怕**根本接受不了!”
傅宴辞的声音却笃定而冷酷,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压:
“上市敲钟的流程不能临时换将,否则几十亿的对赌协议就会作废,我是集团掌权人,自然知道轻重。”
“我只是不想看到原本那么有商业天赋的女孩,因为一次意外受惊防卫过当,就失去跨越阶层的机会,背上一辈子的案底。”
“你去让清婉别自责了,这件事不是她的错。我**那边,我会亲自进去和她解释。”
“都是女人,我想听晚会理解的。”
许听晚颤抖着手指,一点点掀开病床上的无菌被,看向自己的身体。
此刻她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丑陋狰狞的缝合疤痕。
其中最深的一道,从小腿处一直**地延伸到了小腹上方。
每一刀避开了要害,却刀刀见血——这一看就是蓄意的折磨!
心脏像被人狠狠扔在地上踩得稀烂。
许听晚呆呆地看着那些疤痕,眼泪扑簌簌地砸在手背上。
她早该知道的,
她早该知道自己飞蛾扑火般嫁给傅宴辞,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她偏不信邪。
结果失去了岁岁,现在连自己的半条命和尊严都被踩进了泥里……
许听晚,你蠢不蠢啊。
病房门被推开,傅宴辞见许听晚醒了,明显松了一口气,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醒了?看来精神恢复得还不错。这是傅氏注资的顶尖私立医院,你很快就能痊愈的。”
“老婆,有件事我要郑重地和你解释一下,清婉她当时被绑匪吓坏了——”
“啪!”
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傅宴辞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力道太大,傅宴辞被打得踉跄了半步才站稳,五根红印瞬间浮现在他冷白的侧脸上。
可傅宴辞居然没有生气,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许听晚:
“消气了吗?”
“听晚,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愤怒和委屈,但有我在,以后没人敢再动你。”
“更何况,如果不是你当初在董事会上一直针对清婉,让她对你产生了极度的心理阴影,她也不会在黑暗中产生被害妄想,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他看着许听晚,脸上带着绝对的理智,更透着彻骨的无情:
“你就当,这是对清婉受惊的补偿吧。她今天成功敲钟上市,已经正式升任集团副总。”
“接下来她不会再留在我身边当助理了。未来,我还有大把的时间慢慢补偿你。”
“补偿?”
许听晚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片刻后,低哑地笑出了声。
太累了。
实在太累了,连呼吸都觉得浑浊。
许听晚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空洞,语气冷静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傅总可以滚出去,让我休息吗?”
她闭上眼,将傅宴辞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傅宴辞轻轻叹了口气:
“你先休息,等我开完跨国视频会议再来看你。”
“你先别急着闹出院,你的左肾刚被摘除,我已经动用了傅家所有的医疗资源在全球范围为你排查匹配的肾源。后续你还需要住院做移植手术。”
“你放心,这次我会把全球最顶级的专家全部请来为你主刀。”
见她始终背对着自己保持沉默,傅宴辞只能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先行离开。
几分钟后,许听晚重新睁开眼。
她冷漠地将身上所有昂贵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管线全部拔掉,连病号服都没换,随便披了件大衣便径直打车回了江景大平层。
她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拖出来,这时私人手机震动起来,是跨国律师团队的电话:
“许小姐,刚刚离岸法庭通知,您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已经彻底生效,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另外,关于苏清婉涉嫌纵火、故意伤害以及经济职务犯罪的完整证据链,我们已经全部做实。等您登上私人航班后,便立即启动全球范围内的报警和检举程序!”
律师的话让许听晚眼圈一红,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吃人的地狱了……
“好,谢谢您。”她哽咽着道谢。
挂断电话后,母亲的简讯也准时发了过来:
“晚晚,**和新身份的证件已经送到机场专柜了,你可以赶往机场了。爸爸妈妈在加州庄园等你回家!”
许听晚深吸一口气。她干脆连行李箱都放弃了,只贴身带走了岁岁唯一的一本相册。
她将大平层的门禁卡和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随意扔在玄关,推门离去,打车直奔国际机场,买下了最近一班飞往加州的头等舱。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10分钟时,她收到了傅宴辞发来的微信:
老婆,我的退居幕后申请董事局已经批了,以后我每天都可以准时下班回家陪你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许听晚面无表情地将傅宴辞拉黑,取出SIM卡折断,扔进VIP候机室的垃圾桶里。
随后头也不回地登上了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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