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三天晚上，学院通知初选材料提交截止。
省级大学生影像计划只推荐一组。
我熬了两晚，把银器铺的采访整理成脚本，又剪了三分钟样片。
提交前一小时，程璟言敲响我的房门。
手里拿着止痛药，暖宝宝，还有卫生巾。
迟到了两天。
我没接那袋药。
“有事说事。”
他低头看我，眼底有疲惫。
“还疼吗？”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因为这一句软下来。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你不是觉得晦气吗？”
他脸色白了一下。
“我那天话说重了。”
我靠在门边，没让他进。
他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南絮那组素材坏了一半。”
我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果然，他下一句是：
“你把银器铺选题让给她。”
我看着他。
“程璟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避开我的眼睛。
“不是让你白让，你们可以共同署名。”
“谁一作？”
他沉默两秒。
“她放第一。”
“凭什么？”
他皱眉。
“她家里条件不好，保研加分对她很重要。”
我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我家里条件就很好吗？”
“大二那年我爸失业，我妈做手术，我一天打三份工，你忘了？”
他脸色僵住。
我继续说：
“你当然忘了，那时候你在陪姜南絮适应大学生活。”
“你说她刚来外地，胆子小，你说我懂事，不会计较。”
程璟言喉结滚了滚。
“听禾…”
“别这么叫我。”
走廊尽头传来姜南絮的声音。
“璟言哥，算了吧，我不要了。”
她站在那里，眼泪掉得惹人心疼。
“我知道自己不配争这些，不像听禾那么厉害，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感情。”
程璟言立刻回头。
我看见他眼里的心疼。
那种眼神，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他转回来，声音沉下去。
“孟听禾，最后一次。”
“你让她一次，我答应你，回学校后陪你去看你一直想看的话剧。”
那部话剧，我抢了三次票都没抢到。
去年他答应陪我看。
最后因为姜南絮社团聚餐喝醉，他放了我鸽子。
现在他拿我求而不得的东西，来换姜南絮的前途。
我看着他。
“程璟言，你真恶心。”
他脸色变了。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姜南絮的抽泣声。
我当着他的面，把作品提交到学院邮箱，并关上门。
那晚，程璟言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你一定要这么绝？南絮哭了一晚上。
你能力强，少一个机会也没关系，她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
最后一条是：
孟听禾，你别后悔。
我看着屏幕，直接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