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下午，恒远并购案暴雷。
***下发了问询函，指出项目存在隐瞒巨额表外负债的违规行为。
半小时后，内线电话叫我到傅闻砚办公室。
沈楚欢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但脊背挺的很直。
“恒远的案子出了点状况，你需要出面担一下责。”
傅闻砚坐在办公桌后，手指**眉心，语气强硬。
我看着他，“字是沈楚欢签的，尽调是她负责的，我为什么要去顶？”
沈楚欢站了起来，拿出一份复印件。
“曼语姐，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留底，但那天交接的时候，是你口头告诉我，这笔两亿的债务可以走通道业务做成表外的，这里还有你当时在草稿上画的资金流向图……”
她拿出了一张纸，上面确实是我的笔迹。
那是半个月前，我为了教她如何规避合规风险，特意画的反面教材演示图。
她竟然把这当成了我授意她违规操作的证据。
她凭着看似听话的职场甩锅，把新人的无知利用的很彻底。
“文件是她签的，但你是高级经理，调查组也会彻查你。”
傅闻砚走到我面前，目光深沉的看着我。
“楚欢还年轻，承受不了这种职业污点，你是高级经理，顶个监管不力的名头，法务部去运作一下，最多停职半年。”
“这半年全当带薪休假，你的所有开销我来负责，等风头过去，副总裁的位置依然是你的。”
我听着他的宣判。
胸腔里传来他平稳的心跳。
他在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自豪。
他觉得自己在保护弱者，同时用职位承诺配合金钱保障给了我很大恩赐。
他觉得这是一种平衡。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问。
“邱曼语，看清形势，现在不是你争风吃醋闹脾气的时候！”
傅闻砚的语气里透出不耐烦。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我配合调查，马上**停职手续。”
傅闻砚以为我妥协了，但我清楚证明我清白的证据在哪。
那份初版未篡改的财务模型连同尽调底稿录音，被我锁在公司地下一层的保密档案室里。
那是只有我和傅闻砚才有权限开启的物理保险柜。
我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一层。
我刷卡并验证指纹后推开合金门。
我刚走到保险柜前，外面的警报器发出蜂鸣。
“系统检测到非法操作，自动安防程序已启动，物理锁定倒计时，三，二，一……”
砰的一声。
合金门锁死。
排风系统停止运转，头顶的灯光熄灭。
沈楚欢利用拿到的项目交接权限，在内网**触发了安防警报。
系统按照安防协议，自动封闭了档案室。
就算事后查起来，她也有借口。
“我只是在熟悉系统，不小心按错了报警键，我不知道曼语姐在里面。”
氧气开始变得稀薄，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伴随恐惧而来的是这几天连轴转引发的急性胃穿孔带来的疼痛。
疼痛让我滑坐在地上。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只有一格信号。
我拨通了傅闻砚的电话。
嘟嘟声响起。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被接起。
**音是轻柔的法式香颂。
“闻砚，我被锁在保密档案室了。”
我大口喘着气，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
“安防系统锁死了，胃好疼，救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邱曼语，楚欢因为你的针对吓的连饭都吃不下，我现在在陪她做心理疏导。”
傅闻砚的声音冰冷。
“你就算不想担责，也不必切断系统玩这种低劣的苦肉计。”
“我真的……”
“调查组明天就到，你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别再无理取闹。”
嘟嘟嘟的挂断声传来。
电话被挂断。
意识开始模糊。
胃部产生内出血，鲜血从嘴角溢出。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时。
轰的一声。
外面传来电锯切割金属的声响，紧接着是重物砸门的巨响。
合金门被破开。
陆辰星冲进来，一把将我从血泊中捞起。
他明明浑身都在发抖，嘴角却勾起笑。
“姐姐，你终于，只能依靠我了。”
我通过共感，捕捉到了他心底的狂喜。
用尽力气，将手里攥着的U盘塞进他怀里。
“交给我闺蜜乔麦，报警……”